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连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都似被冻结。
丘处机脸色骤变,眼中怒火如焚。
他一生刚烈,嫉恶如仇,更兼江湖尊称“长春真人”
,何曾被一个后辈如此当面斥令?
仿佛一巴掌甩在脸上,羞愤难当。
“好个狂妄的小辈!”
“你古墓派虽有林侍英坐镇,却也轮不到你来对我全真教指手画脚!”
“莫非真以为我全真无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右掌如刀,劈空而下。
掌风呼啸,携“紫气东来”
之势,直取姜墨肩胛。
这一掌凝聚七成功力,寻常后天巅峰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姜墨竟不闪不避,直至掌风临体,才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鸣,如钟磬交击,又似金石相撞。
丘处机只觉掌心如撞铁壁,剧痛钻心,整条手臂麻木如废,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形巨力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猩红小花。
谭处端失声惊呼。
“什么?!”
全场死寂。
七子皆惊。
丘处机可是七子中战力仅次于马钰的存在,竟被一指击退?连兵刃都未出,便已落败?
姜墨神色淡漠,指尖轻收,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我本无意动手。长春真人既不知好歹,那便莫怪我不敬。”
谭处端怒极反笑,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狂妄!”
“我全真七子纵横江湖数十载,岂容你一个毛头小子在此撒野!”
“结阵!”
马钰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贯耳。
七人瞬间散开,踏天、踩地、引风、动云、驱龙、御虎、守人位,七道气息如江河汇海,彼此勾连,形成一座浑然天成的阵法——天罡北斗阵!
刹那间,殿内气流逆转,七柄长剑齐出,剑光如银河倒挂,交织成网,将姜墨困于中央。
剑气纵横,连殿柱都被划出道道深痕,瓦片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