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接过包袱,眼眶微热,深深一揖。
“谢谢孙婆婆,您也保重。”
他再次转身,面向林侍英,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极重,额头触地,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将十年师恩、十年养育,尽数还礼。
“去吧。”
林侍英轻声道,袖袍微动,却未抬手挽留。
姜墨站起身,最后回望一眼这熟悉的大厅,然后大步走向出口。
“师兄——”
小龙女忽然追了几步,站在石阶边缘,声音清亮如铃。
“你早点回来!”
“我会每天练功,等你回来考校我!”
姜墨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声音随风传来。
“知道了,乖乖等我回来,糖葫芦,不会少你的。”
石门缓缓闭合,古墓重归寂静,唯有风穿石隙,如低语,如叹息。
离开古墓后,姜墨将包袱放到小世界里去了。
虽然王重阳规定全真教的弟子不得踏入后山半步,但是姜墨却不太相信全真教的弟子,他准备去警告一下全真教。
他沿着后山小径一路前行,未惊动山道巡守。
守门弟子只觉一阵清风掠过,待回神时,姜墨已立于重阳宫正殿之前。
殿前两尊青铜鹤灯尚燃着残香,姜墨一步踏进殿门,木门无声自开。
“古墓派姜墨,求见全真掌教。”
声音不高,却如寒泉滴石,清晰传入殿内每一个角落,连梁上尘埃都似被震落。
话音未落,殿后脚步声齐整而至。
七道身影自屏风后鱼贯而出,皆着玄色道袍,袖绣太极,步履沉稳,气息如一。
为者须如雪,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神光内蕴,正是全真掌教、丹阳子马钰。
其后六人,正是名动江湖的“全真七子”
——谭处端、刘处玄、郝大通、王处一、孙不二与丘处机。
七人站定,气机相连,隐隐形成一座无形阵势,仿佛天地之力皆可为其所用。
马钰眉头微蹙,目光如电扫过姜墨。
“你古墓派久居后山,与我全真教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来相安无事。”
“今日擅闯重阳宫,惊动祖庭,意欲何为?”
姜墨神色不动,衣袖轻拂。
“我非来挑衅,只为传一句话——古墓派清修之地,不容外人骚扰。”
“从今日起,全真教弟子不得踏入后山一步,更不得以任何理由惊扰我师父与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