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收藏,是祖上几代人积累的,数量庞大,价值连城。”
“可房间里这些,虽也珍贵,但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且,您从不把真正的心头好摆在明面上。”
姜墨踱步到墙边,伸手轻敲一面雕花木墙,耳朵贴近倾听。
“这里……有空响。”
关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你果然聪明。韩春明那小子,来了几十次,愣是没现。”
姜墨嘴角微扬。
“在老宅的地窖之下,应该有一间密室。”
“入口,就在这面墙后。”
老爷子缓缓起身,从床头暗格中取出一枚铜制钥匙,递给姜墨。
“没错。”
“那里有我关家几代人的心血,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守好。”
姜墨接过钥匙,沉甸甸的,仿佛接过了千斤重担。
“老爷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些东西完完全全的交到小关的手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天后,关父与关母终于从国外归来。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关父站在机场出口,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他离开时还是个意气风的青年,如今已是两鬓斑白、步履微沉的老人。
他本以为,只要跪下认错,流几滴眼泪,父亲便会像从前那样,叹口气说“罢了,回来就好”
。
可他忘了,时间不仅能改变容颜,更能磨平亲情,尤其当这份亲情被三十几年的沉默与背叛层层包裹。
他一进厅堂,便“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凉的青砖上,出沉闷的响声,他双手伏地,声音哽咽。
“爹,不孝儿子回来了……我……我天天都想您啊……”
话音未落,关老爷子手中的茶盏“啪”
地一声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褐色的茶水溅在关父的裤脚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你还知道自己不孝啊?”
“一出去就是三十几年,期间连一封信都舍不得寄,一个电话都不打,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尸骨无存!”
“如今倒有脸回来哭哭啼啼?”
“我还没死,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早点继承我的遗产?”
“啊?”
关父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不再是单纯的悔意,而是夹杂着惊愕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