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扶住险些瘫软的女主持人,开口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多谢陈先生,刚才若不是你,我们恐怕……”
摄影师阿肯瘫坐在地上,腿上还夹着捕兽夹,却依旧强撑着连连道谢,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斯坦莉也脸色惨白,不住致谢,看向陈墨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添了几分全然的信赖。
沈依琳快步奔至近前,看着地上狰狞的捕兽夹、阿肯渗血的伤口,又望向女主持人,声音颤:“到底生什么事了?”
陈墨垂眸扫过斯坦莉脚踝上清晰的勒痕,语气笃定:“这不是鬼,应该是有人拽住她的脚,套在了绳套儿里。”
一语落地,几人皆是心头一凛。
这座岛上,除了他们这群参赛者,竟真的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
陈墨不再多言,蹲下身,掰开阿肯脚上的捕兽夹,开口道:“先回教堂大厅,这里不宜久留。”
几人返回废弃教堂,陈墨从随身的探险背包里翻出密封完好的急救包,打开碘伏、纱布与止血药膏,动作熟练地为阿肯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你这腿伤得很重,捕兽夹锈迹极多,极易感染炎,必须尽快离开荒岛就医,绝不能拖延。”
陈墨一边包扎,一边沉声叮嘱。
阿肯感激涕零,斯坦莉也再次连声道谢。
没过多久,四散在各处的石南、张小龙、加藤正宏、蒂娜、关至纯、陈亮亮等人,也循着动静陆续赶回教堂。
听闻方才暗夜惊魂、诡异拖人、捕兽夹伤人的经过,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愈压抑。
“我早就说过,根本不是什么麻风鬼,就是藏在我们中间的内鬼作祟!”
加藤正宏脸色阴沉,攥紧了腰间的匕,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满是猜忌。
蒂娜本就胆小,被他说得心头慌,忍不住带着哭腔追问:“那到底谁是内鬼?你倒是说出来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加藤正宏冷声放话,却根本拿不出半分证据。
“等你找到内鬼,我们早就被麻风杀手杀光了!”
蒂娜越想越怕,口不择言。
关至纯当即翻了个白眼,厉声怼了回去:“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满口麻风杀手、必死无疑,纯粹是乌鸦嘴乱说话,乱了人心!你哪只眼睛亲眼看见了麻风杀手?”
张小龙也脸色凝重,看向加藤正宏,语气里满是焦躁:“现在敌人躲在暗处,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没等找到所谓的杀手,恐怕就先被内鬼逐个害死了。”
沈依琳看着众人互相猜忌、争吵不休,心底慌乱,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身旁的陈墨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眼色,示意她少言静观。
沈依琳立刻心领神会,闭上嘴,默默缩在陈墨身侧,不再多言。
混乱之中,石南寻到教堂角落里自来水管,拧开水龙头,竟然有清水流出。他连忙拿出随身水杯接满,端回来打算分给众人解渴。
众人奔波受惊许久,早已口干舌燥,见状纷纷伸手准备接过水杯。
陈墨却骤然抬手,淡淡摆手拒绝:“这处病院荒废数十年,水管早已废弃,水源恐怕早已污染变质,我不建议喝。”
说完,他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军用水壶,拧开喝了一口,又随手递给沈依琳,低声叮嘱:“里面水不多,省着点喝。”
沈依琳乖乖点头,轻声道谢,小口抿了几口便递了回去。
其余人见状,却有些犹豫。荒岛之上缺水少食,这是眼前唯一能找到的水源,即便心存疑虑,也实在难以拒绝。
加藤正宏最先耐不住燥热,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石南、张小龙也紧随其后,纷纷喝下了水管里的水。
没过几分钟,刚喝完水的加藤正宏、石南、张小龙三人,眼神先是一阵恍惚,随即身体一软,径直倒在地上,彻底陷入了昏迷,任凭旁人如何呼喊,都毫无反应。
而全程没有碰自来水的陈墨、沈依琳,以及方才受伤无暇喝水的阿肯、斯坦莉,四人全都神志清醒,安然无恙。
陈墨上前一步,蹲在昏迷的三人身边,指尖搭在他们脖颈脉搏处,又凑近水杯边缘轻轻嗅了嗅,脸色微沉:“他们不是睡着了,是被迷晕了。水里被人下了迷药,下手的人,应该控制了岛上的水源。”
沈依琳、斯坦莉、阿肯三人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凉,心底满是后怕。
若不是陈墨提前提醒,此刻昏迷不醒任人宰割的,就是他们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斯坦莉声音颤,紧紧攥着衣角,满眼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