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放下茶杯,侃侃而谈:“太傅可知,战争之道,有取胜之策三种?”
陈墨道:“请先生指教。”
尉缭道:“一曰道胜,二曰威胜,三曰力胜。道胜者,以仁政治天下,使百姓归心,不战而屈人之兵;威胜者,以兵威震慑敌国,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力胜者,以强兵锐卒,攻城略地,正面决胜。
三者相互联系,缺一不可。懂得了这三种取胜的办法,就全面地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陈墨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尉缭又道:“战争之中,将帅的指挥至关重要。将帅者,心也;士卒者,支节也。将帅与士卒之间,要如心与四肢那样协调一致,方能谋略高明,机智果断地进行正确指挥。
所以,出兵之前,必须先正确分析敌情,慎重选好将领。权敌审将,而后举兵。”
陈墨大为赞赏,道:“先生之言,精辟入里!”
他心中已经确定,此人正是那位写出《尉缭子》的兵家大师——尉缭。
尉缭见他如此谦逊,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位名震天下的太傅,果然名不虚传。
次日,陈墨亲自引荐尉缭入宫面见秦王。
御书房中,嬴政正在批阅奏章。见陈墨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太傅来了。这位是……”
陈墨道:“大王,这位是魏国大梁来的缭先生。此人精通兵法韬略,是难得的人才。臣特来引荐。”
嬴政目光一闪,打量了尉缭一眼。“哦?先生精通兵法?寡人倒想听听。”
尉缭不卑不亢,拱手道:“大王请试言之。”
嬴政道:“先生以为,当今六国,何国最弱?何国最强?”
尉缭道:“六国之中,韩国最弱,楚国最强。但最弱的韩国,不足为虑;最强的楚国,也不足为惧。”
嬴政来了兴趣。“哦?为何?”
尉缭道:“韩国地盘最小,朝政腐败,前有姬无夜、血衣侯之流把持朝政,上下沉迷权谋算计,术治误国。这样的国家,不用打,自己就会垮。”
嬴政点点头。
尉缭继续道:“楚国虽然实力最强,但内部同样问题重重。春申君一死,李园上位。李园此人,靠妹妹上位,实力、谋略、威望,都不足以支撑楚国。”
楚国的上一任楚王无子,李园将自己的妹妹献给春申君,等妹妹怀孕之后,又说服春申君,将妹妹献给楚王,让自己的外甥继承了王位。
去年,春申君也被李园所杀。经过这一番权力争斗,楚国动荡不安,实力大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