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商人叹道:“这世道,做个买卖都提心吊胆。上个月我那一批货,走到魏国边境,差点被乱兵抢了。幸亏我事先打点了那边的守将,不然血本无归。”
胖商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听人说,赵国那边更乱,盗匪横行,商队没有几百号人护送,根本不敢出门。”
两人说着,又压低声音,谈起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陈墨听了片刻,喝了几杯酒酒,吃了半碟点心,又开始关注另一边,那里有人议论起了秦国。
“那秦国,就是蛮夷之地!那秦人,就是一群野兽!”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富商拍着桌子,大声道,“想当年,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军降卒,全被活埋了!这不是野兽是什么?”
旁边的人附和道:“没错没错。秦人野蛮,不通教化,跟禽兽无异。要不是仗着地势险要,早就被咱们六国灭了。”
又有人道:“可不是嘛。秦人那边,连文字都跟咱们不一样。写的那些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根本看不懂。”
“那可不!他们那地方,穷山恶水,出不了好东西。秦人到了咱们中原,见了咱们的丝绸瓷器,眼睛都直了,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一阵哄笑。
陈墨微微摇头,有些感慨。韩国衰落至此,秦国越强盛,不出十年,韩国就会被秦国所灭。
可在这座紫兰轩里,在这些韩国达官贵人、富商大贾的口中,秦国就是蛮夷,秦人就是野兽。
另一边,又有人议论起了赵国。
“赵国那边,听说又换相了。平原君死了之后,他们那边乱成一团。”
“可不是嘛。赵人自视甚高,总觉得他们是中原正统,看不起咱们韩国。可他们自己呢?长平一战死了四十万,元气大伤,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
“话不能这么说。赵国武风盛行,民风剽悍,真要打起来,也不容小觑。”
“剽悍有什么用?长平一战,还不是被秦人打得落花流水?”
又是一阵哄笑。
“听说楚国那边,最近又在闹内乱。楚王换了三个,朝中乱成一锅粥。”
“楚国那地方,跟我们中原不一样。他们是南蛮,风俗习惯都不同,鬼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听说楚国那边还有活人祭祀的陋习,把活人杀了祭神,真是野蛮!”
“可不是嘛。那地方湿热多瘴气,人去了都要生病。还是咱们中原好。”
听着这些议论,陈墨对这个时代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从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这仗打了五百多年,为何一直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