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紫兰轩三层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檐下挂着一溜红灯笼,将整座楼映得如同白昼。门楣上那块匾额,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在灯火中熠熠生辉。
丝竹之声从楼中隐隐传出,夹杂着欢声笑语,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热闹劲儿。
陈墨刚踏进紫兰轩大门,便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是门口迎客的几个女子,穿红着绿,涂脂抹粉,原本正笑盈盈地招呼着进出的客人。此刻见陈墨走来,她们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陈墨的相貌本就凡脱俗,堪比一众读者。武道修行臻至化境之后,返璞归真,气质更加出尘。再加上“妇女之友”
的光环作用,那些女子看到他,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儿,几乎是同时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里面请!”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紫兰轩吧?”
“公子这边坐,奴家给您斟酒!”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挽胳膊,有的扯袖子,恨不得把陈墨整个人抢过去。
陈墨微微一笑,也不推拒,任由她们簇拥着进了门。
大堂里灯火通明,酒香氤氲。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多是锦衣华服的客人,身边陪着穿红着绿的女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靠里的台子上,几个乐师正在奏乐,丝竹之声袅袅绕梁。
一个穿粉衣的女子抢在最前面,挽着陈墨的胳膊,笑盈盈道:“公子,这边有个好位子,靠窗,清静,又能看见堂上的歌舞。”
陈墨点点头,随她来到靠窗的一张桌前坐下。
粉衣女子殷勤地斟上酒,道:“公子要点什么?我们紫兰轩的兰花酿可是新郑一绝,要不要尝尝?”
陈墨道:“来一壶兰花酿,再上几碟点心。”
粉衣女子应了,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陈墨一眼,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陈墨坐在那里,目光扫过大堂。
这紫兰轩果然名不虚传。堂中的客人,有穿绸裹缎的富商,有腰悬长剑的游侠,也有几个穿着官服的——看那衣冠样式,应是韩国的官员。他们身边陪着的女子,或娇媚,或清秀,或妖娆,或端庄,各具特色,却都不是寻常风月女子可比。
这紫兰轩表面上是风月场所,实际上是紫女收集情报、结交豪杰的地方。这些女子,怕是都经过训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正想着,那粉衣女子端着酒菜回来了,将酒壶、酒杯、几碟点心一一摆好,笑道:“公子慢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陈墨点点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那酒香气清雅,入口绵柔,回味悠长,确实是好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话声。
左边那桌,是两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谈论今年的粮价。
“……秦国那边又打胜仗了,听说这次把魏国打得够呛,割了三座城。”
一个胖商人压低声音道,“粮价怕是要涨,我打算囤一批。”
另一个瘦商人摇头:“囤不得囤不得。秦国打仗是不假,可他们的粮食又不是从咱们韩国买。倒是楚国那边,今年旱灾,颗粒无收,那边的粮价才真叫一个高。”
胖商人道:“楚国?那地方太远,运粮过去,路上就得被劫好几回。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