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好包皮就怕这玩意,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不像是在走,倒像是在滑行。
斗篷下摆在积水的地面上扫过,没出一丁点声音。
这个神秘人又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谈着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我给你两条路。
一条,你替我们做件事。
做完之后,贡献点,很多。
多到你不用再像今天这样,蹲在地上数那几块破铜烂铁。
另一条,你现在就可以走。
但我不保证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用两条腿走出去。”
包皮的机械尾残根在身后极轻地抽了一下。
他没敢立刻答应,也没有强硬的拒绝。
包皮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又短又急,像被人捏住了半截气管。
那个神秘人就像一只老猫肉一样,不急不缓的等着包皮开口。
可包皮也不傻,他是知道的只要一张嘴,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都会全完蛋。
于是包皮耍了一个小聪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脸侧到一边,拿手背在鼻尖上蹭了一下。
那是他认怂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都恨这个小动作。
“我要的不多。”
神秘人说,“下一次。
你只要把一样东西带来就可以。
马权的九阳真气,详细的数据值。
怎么拿到,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包皮听见“九阳真气”
四个字,后颈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很想说马队不会让自己靠近丹田,更不会让人扫描。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解释等于透底。
透底等于把马权的命门往别人手里递。
包皮咬着后槽牙,把脸抬起来,看着那人斗篷下面那片模糊的阴影,低低问了句:
“为什么要他的数据?”
那个神秘人没回答包皮的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从斗篷里滑出一小块东西,放进了包皮的手里。
动作极其轻松,像是在放着一片轻飘飘的钞票。
包皮低头一看,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通讯器。
深灰色外壳,没有标识,只有侧面一个极细小的绿色指示灯在慢慢的闪着光,又像是一只在黑暗里眨动的小眼睛。
“三天。”
那神秘人又说,“三天后,通讯器会再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