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大头——是在问小月。
小月把手掌重新合上,母虫在她掌心里闪了一下。
“阿姨知道一部分。
但不是全部。
阿姨知道母虫是虫族的——她在灯塔核心区第一次看到壁画的时候就猜到了。
但是阿姨不知道自己是在用敌人的工具保护小雨。”
“但她用了。”
十方说。
和尚的声音很平静。
十方把刘波往上兜了兜——刘波的呼吸还是那么浅那么稳,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不管工具有多脏——用在干净的事上,就是干净的。”
和尚看了一眼马权。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浮雕光晕下还在微微热。
“这把剑。神族的武器。
被旧能源部拿去当实验材料。
被铁剑项目的前任主人用来启动最终净化。
被你用来砍冥核。
每一代握剑的人拿它做的事都不一样——
有的是好的,有的是坏的。
但剑……依然没有改变。
剑还是那把原来的剑。
和母虫一样——星旅者创造了虫族当生物兵器,阿莲拿了一只虫族母虫当护身符。
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人用来做不同的事。”
马权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暗金纹路还在热——不是那种剧烈刺痛的热,是更深的、更慢的脉动,像剑在呼吸。
“先出去。”
马权说。“这里离出口不远了。
把刘波先弄到地面上再说。”
马权把铁剑收到身后,看了浮雕最后一眼——
不是看星旅者,也不是看虫族,更不是在看冥族。
是在看右下角那个身披光晕的人形轮廓,和它手里那把和铁剑一模一样的武器。
然后马权转身,沿着紧急逃生通道往前走。
身后,浮雕上那些被手电筒照亮的图案在黑暗中慢慢暗下去。
只剩下右上角的冥族暗斑——
那些被酸性物质腐蚀过的痕迹——
在关机的手电筒余光里像还在微微蠕动。
但只是光线的错觉。
净化程序烧掉了第3区所有的冥族能量,这些暗斑只是死去的影子留下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