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之后,通道继续向北延伸了不到二十米,然后到了尽头。
不是被塌方堵住的那种尽头——
是被一扇门封死的。
和之前的气密门不同,这扇门没有控制面板,没有编号牌,没有任何标识。
这扇门好像就是一整块厚重的合金板嵌在通道尽头的冰岩里,表面被低温冻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手电筒光照上去只能看见霜层下面隐约的金属在反光。
门和冰岩之间的缝隙已经被冻了几十年的渗水填满了——不是冰层,是冰瘤子,从缝隙里鼓出来,像愈合的疤痕把门和岩壁焊在了一起。
“紧急通道的出口坐标就定在这里。”
大头把平板翻过来——平板已经没电了,他在背板上用指甲刻的地图和坐标数据依然还在。
手电筒的光柱在背板上扫了一下,坐标和眼前这扇门的位置完全吻合。
“就是这扇门。
终端操作员说紧急逃生通道直通核心区边缘,出口在冰崖下面。
如果按方位来讲行推算的话——
门后面应该就是冰崖。
打开这扇门,就能出去。”
“问题是根本打不开啊。”
火舞撑着短刀走到门前,用刀背敲了敲合金板。
声音很闷——不是空心的那种闷,是后面被什么东西塞满了的那种闷。
“不是被冻住了。
是外面的冰层把门给冻封死了。
应该是从外面封的。”
马权把铁剑拄在地上,抬头看着门框上方的冰瘤子。
那坨冰从门缝顶部鼓出来,沿着门框往下淌了大概半米,冻成了钟乳石一样的形状。
冰的质地不是遗迹里那种干冷的白——是泛着极淡极淡的蓝绿色的透明冰,冰层里面能看见一层又一层被冻住的沉积物,像年轮一样。
“这是融水重新冻结的。”
马权说。“冰崖下面有水流。
水从门缝渗进来,在外面给冻上了。
几十年来一层又一层的往上糊——
不是冰层把门封死了,是冰川把整个出口都给吞了。”
大头走上前,用手电筒贴着冰瘤子照。
光透过透明冰层能看见更深处的结构——
不是一整块冰,是无数层薄冰叠在一起,每一层之间都有极细的气泡线。
冰层总厚度至少两米,可能更厚。
手电筒的光穿不透那么深,光柱在冰层里折射了几下就散了。
“至少有两米。
如果冰川一直在积累的话——有可能在三米以上。”
大头把手电筒从冰瘤子移到门板底部。
门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同样被冰填满了,冰从门下面挤出来,像一块压扁了的面团。
“而且不只是外面有冰。
门缝里灌进来的水在门板内侧也结了一层。
这扇门现在是被冰从内外两面夹死的。”
“结构稳不稳定。”
马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