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怕自己没有作用了。”
包皮的声音碎成了片。
“我的机械尾在精准度一直降一直降,从灯塔出来到现在降了快一半。
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怕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晶体……能量那么强……万一能修好机械尾。
万一能让我不拖后腿。万一……”
“万一你能变得强大。”
马权替他说完了。
包皮愣住了。
“你不是怕自己在队伍没用了。”
马权说。“你是怕别人比你有用。
你怕刘波能打,十方能扛,火舞能护,大头能算,阿昆能干,李国华能听——你能干什么。
你的机械尾在报废,你的精准度在下降,你连最拿手的事都在往下掉。
所以你看见晶体的时候想的是——这是机会。”
包皮跪在地上,嘴唇在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放铁棍的时候能做到不看。
你在井道那边把铁棍横平竖直地摆在地上,摆得很正。
那时候我以为你还有救。”
马权停了一下。“但你走到残骸堆就开始看了。
你忍了一次,忍不了第二次。
因为晶体比铁棍亮。”
马权把铁剑从冰面上拔出来。
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
“那些晶体是刘波用半条命换来的——这句话火舞已经说了,我不重复。”
马权拄着剑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
剑尖点在地上,没有抬起来。“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刚才在残骸堆里你搬碎块的时候,阿昆在用刀尖翻晶体,大头在扫描能量读数,十方在护着刘波,火舞在单腿站着警戒穹顶,李国华在听冥核残余辐射有没有扩散。
每个人都在干活。
你也在干活——你同时也在偷。”
包皮的眼泪滴在冰面上,和刘波攥过的那片衣角冻在了一起。
“你不是第一次了。”
马权说。“护盾生器,你拿走弹飞了,差点砸到大头。
那时候我没追究。
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弹飞——你是没卷稳。
不是因为机械尾故障卷不稳。
是因为你卷起来的时候同时在隐藏,心里是怕比尾尖的精准度更不稳定。”
马权走到包皮面前,低头看着他。
和十方刚才的位置一模一样。
但马权没有像十方那样转身走开,他把铁剑插进身旁的冰层里,蹲下身,用独臂把包皮摆在冰面上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