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才那四五米。
从大头说“包皮清理的区域”
开始,马权就没有往前走一步,他只是站在那里,独臂握着剑柄,虎口的血沿着剑柄往下淌,滴进冰层裂缝里。
马权的右臂还垂在身侧,从手腕到肩膀完全麻痹。
丹田里九阳真气只剩一成不到。
但他站得很笔直。
马权一直没有说话。
从包皮把晶体碎片摆在冰面上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马权在等…等包皮自己说个解释出来。
但包皮没有说。
“看着我。”
马权说。
包皮跪在地上,慢慢把头抬起来,他的脸被眼泪和冰碴糊得一塌糊涂,眼睛红肿,嘴唇在抖。
包皮抬头看着马权的时候,眼睛里不是委屈——是恐惧。不是怕被打,不是怕被骂。
是真的在怕那双眼睛。
马权的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冰冷。
是比冰冷更冷的东西——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深渊。
是在灯塔核心区知道阿莲要牺牲自己时的那种深渊,是在对阿莲说“这条命早该还了”
时的那种深渊,是在无数次失去之后还活着、但已经不相信有些人能改的那种深渊。
“我问你一件事。”
马权说。
声音很轻,比刚才说“包皮”
那两个字的时候还要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拿的。”
包皮的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两个字:“……培养槽。”
“拿了几次。”
“三次。培养槽一次。
跃袭者空腔之后一次——
那时候大头在记录数据,十方在包扎,你们都在看李国华的晶化。”
包皮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在说。
不是为自己辩解——是已经不敢不说了。
“刚才……刚才第三次。”
“为什么。”
包皮答不上来。
嘴唇动了几下,眼眶里又涌出新的眼泪,在下巴上冻成冰珠。
“为什么。”
马权又问了一遍。还是那么轻。
“我怕。”
包皮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