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不哭闹,也不问“还有多久”
。就那么坐着,小手放在膝盖上,等着。
马权看着小月。
又看向第七层深处的蓝光。
“走。”
他说。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12小时。”
马权蹲下来,背对着小月。“够用了。”
小月站起来,趴到他背上。
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冰冰凉凉的,像两条细细的冰链。
九阳真气又开始自动运转了。
不是马权催动的。
是它自己动的。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背部,流向小月的身体。
很微弱——像快干涸的泉眼还能渗出最后一点水——
但很稳定,很有力。
小月的身体在吸收。
她的心跳在变强,呼吸在变深,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在以肉眼不可见的度缓慢变淡。
“叔叔。”
她隔着防毒面具说,声音闷闷的。
“嗯。”
“你的背又开始在热了。”
“嗯。”
“不疼了。”
马权站起来,背着小月,看着前方的黑暗。
“刘波怎么办?”
火舞问。“他不能走了。”
“我来背。”
十方站起来。
和尚走到李国华面前,蹲下。“李施主,还能走吗?”
李国华点头。“能走。
扶着墙就行。”
老谋士摸索着站起来,手掌贴着墙壁,指尖划过混凝土的裂缝和污渍,找到了支撑点。
阿昆拄着铁管站起来,左腿的绷带已经开始渗血,但他没说。
他走到李国华身边,伸出手。“搭着我。”
李国华的手搭上阿昆的肩膀。
两个人——
一个瞎了一个瘸了——
互相支撑着,站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