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看着大头。
大头把屏幕转过来。
那三个红点正在移动,很慢,很稳,一步,一步,一步。
方向很明确——
朝他们这边过来。
“多久能追上?”
马权问。
大头算了算:“以现在的度,大概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马权看了看四周。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遮挡,没有藏身的地方。
如果那三个东西真的追上来,他们没有地方躲,只能打。
“快走。”
他说。
队伍加快度。
包皮的机械尾甩得啪啪响,那截中毒的关节还是木的,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命跑。
他的腿都软了,肺都快炸了,但他不敢停。
包皮知道,一旦停下,那些东西就会追上来。
刘波跑在最前面,骨甲上的蓝焰完全亮起,像一团燃烧的鬼火。
他的度最快,但他没有跑远,始终保持在队伍前面二十米的位置,探路,警戒。
刘波的眼睛扫着前方,扫着左右,扫着一切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火舞断后,刀已经出鞘。
刀身上的风在流动,出嗡嗡的响声。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后面,盯着那三个红点可能出现的方向。
火舞的手握得很紧,随时准备挥刀。
十方背着李国华,跑得气喘吁吁。
和尚的金刚之身微微光,让他能多撑一会儿。
但他也是人,也会累,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往下淌。
李国华趴在他背上,侧着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听那些红点靠近的声音。
马权跑在中间,铁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
他的右眼剑纹在烫,烫得像要烧起来。
那股刺痛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像有人用针在扎。
跑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两个半小时。
那三个红点越来越近。
从两公里,到一点五公里,到一公里,到八百米。
包皮的腿都软了,但他不敢停。
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马权忽然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
一道冰壁挡在前面,几十米高,陡得根本爬不上去。
冰壁是幽蓝色的,像一整块巨大的冰,上面覆盖着薄薄的雪,滑得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
左边是另一道冰壁,右边也是。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包皮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