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马权的眉头动了一下。
看到后面那些重复的“她骗了我们”
的时候,他的眉头皱起来。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马权停住了。
对不起。
谁在说对不起?
是那个写日记的人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谁?
对不起那些死了的人?
对不起自己?
对不起东梅?
还是那个被写进日记的人——东梅——
在替所有人说对不起?
马权把笔记本还给刘波,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片营地,这些尸骨,这些散落的东西。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继续走。”
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尸骨遍布的区域。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雪,没有冰,只有光秃秃的冻土,黑褐色的,硬得像石头。
冻土上长着几丛枯草,黄褐色的,在风里瑟瑟抖,出沙沙的响声,像什么东西在说话。
包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白得吓人,嘴唇是青的,眼睛下面两团黑。
“不……不行了……”
包皮摆着手,气都喘不匀,“走……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刘波也坐下来。
他的骨甲收回去大半,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那层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傍晚的光里泛着微微的光。
他的眼睛还是那种蓝色,但比白天淡了一点。
火舞靠着在刘波的旁边坐下,刀横在膝盖上,眼睛还盯着来时的方向。
她的手没离开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大头在翻平板,翻那些数据,翻那些波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皱着。
“它们停了。”
大头忽然说。
马权看着他。
大头把屏幕转过来。
那三个红点停在两公里外,一动不动。
“不追了?”
包皮问,声音里有一点点希望。
大头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在等什么。
可能在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