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趴在地上,四肢张开,像一只被踩死的蜘蛛。
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光了,露出的皮肤——
如果那还能叫皮肤的话——
是一种奇怪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从胸口向四周蔓延,到手指,到脚趾,到脖子,到头。
纹路是凸起来的,像一根根细小的绳子埋在皮肤下面。
有的地方破了,流出暗绿色的液体,液体滴在石头上,冒出一缕细细的烟。
头歪向一边,嘴张着,眼睛也张着。
眼睛是空的,只有两个黑洞。
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很快,一闪就没了。
最奇怪的是它的脸。
那张脸,像是在笑。
不是那种狰狞的笑,不是那种临死前的扭曲。
是那种……很平静的笑。
嘴角往上弯,眼睛眯着,像一个睡着的人做了什么好梦。
包皮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这……这是丧尸?”
大头蹲下来,仔细看。
他看了很久。
然后大头指着尸体的胸口:“看这里。”
那里有一个洞。
洞口不大,大概拳头大。
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洞的周围没有血,没有焦黑,只有一圈淡淡的粉色,像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
洞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心脏没了。”
大头说。
刘波皱眉:“丧尸有心脏?”
大头摇头:“正常的没有。
正常的丧尸,胸腔里就是一摊烂肉。
但这个……”
他顿了顿,“可能变异了。”
大头指着那些黑色的纹路:“这些是血管。
毒素沿着血管蔓延,把全身都污染了。
但心脏位置,毒素最浓。”
他用铁丝戳了戳那个洞的边缘。
铁丝碰到的地方,冒出一缕烟。
包皮往后退了一步。
大头站起来:“腐蚀性武器。
高温加毒素,直接烧穿胸腔,融化心脏。”
他看着马权:“东梅的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