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要全黑了。
“大家加快速度。”
马权说着。
没有人说话,但脚步都快了一些。
十分钟后,大头忽然停住了。
大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马权立刻举起手——
所有人同时停下。
没有问为什么。
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已经不需要问。
大头慢慢蹲下来,看着地上。
那是一小片被踩过的落叶。
落叶很新鲜,边缘还泛着绿。
但上面有几个脚印,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有人来过。”
大头的声音很轻:
“二十分钟之前。”
马权的眼睛眯了起来:
“维克多的人?”
大头没有马上回答。
他(大头)站了起来,看向四周。
那些扭曲的树木,那些茂密的灌木,那些越来越暗的光线——
然后大头忽然说着:
“不对。”
马权问道:
“有什么不对?”
“他们应该在后面。”
大头说道:
“我选的这条路,是森林里最难追的路线。
他们就算知道方向,也不可能比我们快。”
大头顿了顿:
“除非……”
马权眉毛一紧,又问道:
“除非什么?”
大头转过头,看着马权。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有一种奇怪的光:
“除非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马权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你是说——”
“埋伏。”
大头说着:
“前面有埋伏。”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从左边传来。
子弹打在马权身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擦过他的脸。
“都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