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阳光从木屋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上,落在墙上的手绘地图上,落在大头苍白的脸上。
他(大头)一夜没睡。
破解那两个硬盘,解读那些数据,说出那些真相——
整整一夜。
但他(大头)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有一种奇怪的光,像是烧了很久的炭,表面是灰,里面还是红的。
马权坐在他对面。
马权也是一夜没睡。
怀里那颗晶核还在发光,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温度。
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其他人东倒西歪地睡着。
刘波靠在墙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沉重。
火舞躺在他旁边,左臂固定着,右手还握着刘波的手。
十方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一尊入定的雕像,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睡得不踏实。
包皮缩在另一边的角落,蜷成一团,机械尾软软地垂在地上,偶尔抽动一下。
李国华坐在马权旁边,靠着墙。
老谋士也没睡。
他(李国华)眯着眼,脸朝着大头坐着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一直在听,一直在想。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那些鸟鸣和昨天不一样了。
更清脆,更密集,像是整片森林都在慢慢的活了过来。
大头忽然开口:
“你们……真的要去北边?”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马权看着大头:
“真的。”
大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大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瘦,指节分明,指尖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长期翻书、敲键盘、摆弄工具磨出来的。
“我也想跟你们去。”
大头说着: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隐瞒了你们走不了。”
马权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
大头没有马上回答。
他(大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正在恢复正常的森林。
阳光照在他瘦弱的背影上。
“这片森林……”
大头缓缓开口:
“我在这里活了两年。”
顿了顿:
“两年,一个人。”
他(大头)转过身,看着马权:
“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马权没有说话。
“不仅仅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