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木屋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堆自制的设备上。
大头的背影一动不动。
他(大头)已经这样坐了四个小时。
从中午坐到傍晚,从傍晚坐到天黑。
火舞点起了一盏油灯,放在他旁边,他就着那点昏黄的光继续敲击那些自制的键盘。
没有人说话。
刘波靠在墙边,看着大头的背影,偶尔活动一下受伤的右腿。
火舞坐在刘波的旁边,左臂固定着,右手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十方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一尊雕像。
包皮缩在另一边的角落,机械尾垂在地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大头那边转来转去。
李国华靠在墙上,眯着眼,努力“看”
向那个方向。
老谋士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得见。
那些敲击声,那些偶尔的“嘀”
声,还有大头偶尔的喃喃自语——
“不对……这个密钥不对……等等……原来如此……”
马权坐在大头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马权)没有看大头,而是看着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夜。
寂静森林的夜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那些幽蓝色的孢子光雾在远处若隐若现。
但木屋的周围很安全——
那些涂了藤蔓灰烬的木桩,那些洒了苔藓汁的陷阱,把那些该死的东西挡在了外面。
怀里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温度,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马权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股温热。
然后他听见大头说了一句话:
“成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国华的身体一震。
刘波一下子坐直了。
火舞停止了画圈的手。
十方睁开了眼睛。
包皮“噌”
地站起来,机械尾“唰”
地竖起:
“真的?解开了?
里面有什么?
是不是宝藏?”
没有人理包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头身上。
大头缓缓转过身来。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长期缺乏日照的脸,此刻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兴奋,不是得意。
是困惑。
是震惊。
是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