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没有回应。
马权又敲了三声。
还是没有。
马权试着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暗。
只有墙角一个铁皮炉子里透出昏黄的光,炉子上架着一口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不是甜腥味,是真正的食物香气,像野菜汤。
马权愣在那里。
他(马权)已经忘了食物是什么味道了。
“进来吧。”
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那声音很年轻,很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马权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走进炉火的光里。
这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也可能更年轻。
他的脑袋比正常人大一圈,额头很宽,眼睛很大,戴着厚厚的眼镜——
镜片厚得像玻璃瓶底。他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长期缺乏日照的那种白。
身上穿着几层破旧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实验服,白大褂,已经脏得发灰。
他看着马权,目光从马权的脸移到他的左臂断口,又移到左肋的伤口,最后落在他糊满苔藓汁的脸上。
“马权。”
年轻人开口:
“四十三岁,九阳真气觉醒者,独臂。
左肋有旧伤,失血过多,真气耗尽。还能站着,意志力不错。”
马权瞳孔一缩。
“刘波。”
年轻人继续说着,目光越过马权,看向门外:
“三十九岁。辐射骨甲异能,蓝焰能力者。
右腿被吸血藤蔓刺伤,毒素扩散中。
刚才经历了严重的幻觉崩溃,现在处于清醒后的抑郁状态。”
“火舞,二十三岁。
风暴异能者。
左臂骨折,严重感染,高烧。
刚才差点死于窒息幻觉,被马权和十方救回。”
“李国华,五十一岁。
晶化左眼,视力几乎为零。
孢子抗性高,但晶化侵蚀在加速。
现在头痛欲裂,但还在坚持。”
“包皮,年龄不详,职业小偷。
机械尾义肢。
精神抗性最差,多次陷入幻觉,现在处于精神崩溃后的恢复期。”
“最后是十方。”
年轻人顿了顿:
“这个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