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朝木屋走了三步,然后停下。
不是他不想走。
是真的走不动了。
那三步用尽了马权最后的力气,左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马权撑住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前是一阵阵的发黑。
失血太多。真气耗尽。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木屋就在五十米外。
烟囱里的烟还在飘,细细的白线,像一根绳子,拴着马权最后那点意识。
但他爬不过去。
“队长……”
火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得像风中的蛛丝。
马权回头。
刘波坐在地上,靠着树干,眼睛闭着。
包皮趴着,脸埋在土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国华跪在十方的身边,用颤抖的手按着和尚身上的伤口。
而十方现在是依靠在一棵树上,头低垂着,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所有人都在等马权行动起来。
马权咬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左肋的伤撕裂般地疼,血又渗出来,顺着衣角滴在地上。
可他不管,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木屋越来越近。
马权能够看清门上的木纹了,能看清窗户里透出的昏黄光线了。
那光是暖的,像末世前家里的灯。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嘶鸣从身后传来。
马权猛地回头。
森林的深处,那个巨大的轮廓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东西。
它比周围的树都高,像一座小山,在幽蓝色的光雾里缓慢移动。
然后它消失了。
马权盯着那个方向,心跳如鼓。
那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们?
马权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藤蔓逃走的时候,那声尖锐的嘶鸣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不是藤蔓在叫,是那个东西在叫。
它在驱赶藤蔓?
还是在召唤它们?
“队长……”
火舞的声音再次传来。
马权回过神,继续往前走。
四十步。四十五步。五十步。
他的手按在了木屋的门上。
门是温暖的。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温,是里面有火炉的那种温暖。
马权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度从掌心传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