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时利用异能持续监测前方空气,孢子密度一旦升高立刻预警。”
火舞咬着下唇,用还能动的右手开始撕扯自己本就破烂的外套下摆。
“刘波,你打头阵。”
马权看向最信赖的兄弟:
“十方、你要集中精神维持清心咒,前锋交给你。
记住,有任何异常——
哪怕只是一片叶子不对劲——
立刻停下。”
刘波沉默地点头,匕首完全出鞘,蓝焰在刃上流淌。
他(刘波)走到队伍最前方,骨甲从肩头、手臂蔓延开来,发出细微的“喀喀”
生长声。
“包皮。”
马权最后看向那个缩着脖子的家伙。
包皮浑身一激灵:
“队、队长……”
“你走中间,跟着老李和火舞。
机械尾保持灵活,万一有东西从地下冒出来,你是最快的反应点。”
马权的语气不容置疑:
“别想着躲,躲不掉。
这片林子里,落单就是死。”
包皮脸色惨白,但似乎被马权最后那句话震住了,机械尾不再胡乱摆动,而是紧张地悬在半空,尾尖的金属爪微微张开。
“所有人。”
马权最后说道,声音沉缓:
“跟紧,警惕任何异常——
包括脚下的‘地’,呼吸的‘气’,还有那些‘树’。
我们不是来战斗的,是来穿越的。
目标是尽快通过这片区域,不要节外生枝。”
马权顿了顿,目光最后一次投向那片死寂的、泛着甜腥味的暗紫色森林。
“现在,检查装备,捂住口鼻。”
马权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已经浓到即使隔着距离也让人头晕的地步:
“我们走。”
最后的准备只用了五分钟。
火舞用能找到的所有布料——
包括从废弃气象站带出来的破窗帘布、每个人外套上撕下的布条、甚至包皮机械尾上原本用于装饰的几块脏布——
做了六个简陋的面罩。
布叠了四五层,在雪水里浸透,拧到半干,绑在脸上时那股冰凉和潮湿感让人不适,但确实隔绝了一部分甜腥味。
李国华的地图上多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铅笔线——
那是他用几乎报废的视力,结合记忆中对刚才试探反应的分析,勉强勾画的“安全路径”
。
其实他自己都知道,这条线八成没什么用,森林内部的情况怎么可能从外部准确推断?
但这是一种仪式,一种用理性和规划对抗未知恐惧的仪式。
十方开始诵经。
不是平时那种低沉平和的调子,而是一种更急促、更有韵律的诵念。
每个音节都清晰分明,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
随着诵经声,他体表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开始扩散,像一圈温暖的水波,缓慢地笼罩住身边半径两三米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