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自己的外套里衬,撕下刘波的外套下摆,叠成厚厚一沓,死死压在伤口上。
但血很快就浸透布料,从他指缝涌出来,温热粘稠。
十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间隔越来越长。
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体温在快速下降,皮肤摸上去很冰凉。
马权抬头,看向其他人。
刘波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
火舞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十方,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李国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手术条件。
没有血源。没有药物。
没有止血钳,没有缝合线,没有抗生素,没有血浆。
什么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
马权的手按在伤口上,能感觉到血一股一股涌出来,能感觉到十方的体温在流失,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这具身体里逃走。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地下管网的黑暗更黑,比鼠群的撕咬更痛。
它更像一只手,攥住心脏,慢慢收紧。
马权没有松手。
他(马权)保持按压的姿势,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伤口。
血慢慢渗得少了——
不是因为止住了,是因为快流干了。
十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但还没有停。
每一次吸气都像用尽全身力气,然后停顿很久,才吐出一点带着血沫的气息。
马权把能找到的所有布料——
包括火舞的外套、李国华的围巾、刘波剩下的衣料——
全部盖在十方身上。
甚至马权把和尚移到最靠近火堆的地方,让那点微弱的热量尽可能传递过去。
然后马权站起来,左肋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马权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
“火堆不能灭。
两人一班守夜。
我和刘波第一班,老李和火舞第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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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舞,你只需要保持清醒,有情况就叫醒我。”
没有人反对。
“天亮后,立刻寻找山谷出口。”
马权看向岩凹外那片被雾霭笼罩的黑暗:
“十方。。。。。”
他(马权)停顿了一下,看向地上那个被布料包裹、呼吸微弱的身影:
“我们抬着你走。”
分配守夜。
刘波握着匕首,坐在岩凹入口的阴影里,眼睛扫视着外面的山谷。
马权靠坐在他对面,左肋的疼痛让他无法深睡,他闭着眼,但耳朵听着风声、火堆啪声、还有队友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