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
老谋士说道:
“我们这次能出来,七分靠运气,三分靠十方师傅的感知和舍命。”
马权没说话,看着火苗。
李国华顿了顿,喘了口气——
他小腿的伤让他失血不少,说话都费力:
“如果在管网里……
我们能看懂结构图,知道通风井位置,知道哪些区域可能有危险生物栖息……
如果我们有人能提前分析出藤蔓的弱点……
或者有办法制造更有效的武器对付鼠群……”
老谋士看向昏迷的包皮,又看向因高烧和疼痛半睡半醒的火舞。
“我们缺的,不是拼命的心。”
李国华声音嘶哑,但很坚定:
“我们缺的,是让拼命变得更有价值、更少牺牲的‘脑子’。”
李国华抬起头,虽然眼睛眯着,但目光穿透模糊的视线,落在马权脸上。
“一个……像守塔人那样,但能跟我们一路走的‘脑子’。”
马权沉默地看着火苗。
跳跃的橘红色光芒在他瞳孔里晃动。
让马权想起了地下管网里无尽的黑暗,想起鼠群嘶叫着扑上来的那一刻,想起藤蔓蠕动、蜥蜴猩红的眼睛,想起十方浑身是血堵在通道里的背影。
他们很强。
有十方这样的正面战力,有火舞的异能,有刘波的骨刃,有李国华的谋划,有他自己的力量。
但他们还是差点死在黑暗里,死在未知中。
因为他们看不懂管网结构,不知道哪里是生路。
因为他们不知道藤蔓的弱点,只能硬砍。
因为他们没有预警,只能被动挨打。
他们缺了一环。
至关重要的一环。
马权缓缓点头。
他(马权)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更深,更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而就在这时,十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剧烈的、痉挛般的抽动。
和尚侧卧的身体弓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声音,像有东西卡在气管里。
然后他咳起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呛咳,每咳一下都带出暗红色的血块,溅在雪地上,在火光下黑得发亮。
马权扑过去。
十方已经无法保持侧卧的姿势,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嘴唇发紫。
和尚后背包扎的布条,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暗红色液体顺着布料边缘滴落,在雪地上汇成一小滩血。
马权撕开布条——
不是解开,是撕开,因为血痂已经把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
底下的伤口完全裂开了,不仅裂开,还在往外涌血,不是渗,是涌,像打开了水龙头。
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深处能看到搏动的东西——
可能是血管,也可能是内脏。
压迫止血没用了。
马权用所有能找到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