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然后——
沙。
很轻,像什么东西拖过金属地面。
沙……沙……
间隔大约三秒,一次比一次清晰。
刘波握紧了骨刃,刃尖的蓝光亮度提高了一档,照亮前方约两米的范围。
光线边缘,黑暗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抗拒着光明的侵入。
“是什么东西?”
马权问。
“不知道。”
刘波眯起眼睛:
“从十分钟前开始,每次嗡鸣间隙就会出现。
一开始很远,现在……很近了。”
沙。
这次声音更清楚了。
马权能分辨出那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还夹杂着某种黏腻的、像湿布拖过的声响。
他(马权)举起左手,做了个“准备”
的手势。
平台上,十方睁开了眼睛。
和尚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从膝盖上放下,撑住地面。
十方的动作很慢,带着重伤员特有的僵硬感,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马队。”
十方低声说着:
“有污秽之气在靠近。”
“什么方向?”
马权反问道。
十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眉心微微皱起。
三秒后,和尚睁开眼,指向走廊深处:
“彼处。
约……四十米。”
四十米。
在黑暗里,这个距离太近了。
马权立刻转身:
“所有人,准备撤离。
十方,你背包皮。
火舞,老李,能自己走吗?”
火舞咬着牙用右手撑地站起来,左臂软软垂着,肿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她(火舞)额头全是冷汗,但眼神冷得像冰:
“能。”
李国华拄着那根临时用断裂管道做的拐杖,也站了起来。
老谋士的腿在发抖,伤口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走。”
包皮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马权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包皮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后颈包扎的布条下面,暗红色的血渍正在缓慢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