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
但现在没时间处理,也没条件处理。
他们唯一的药品在之前的战斗中就用完了,现在连干净的布都没有。
马权靠住管壁,闭上眼睛。
三秒。
他(马权)只允许自己休息三秒。
三秒后,马权睁开眼,目光在检修口和转折点后的黑暗之间移动。
两个选择。
钻进修检口,进入完全未知的狭窄通道。
可能迷路,可能遭遇新的威胁,可能最后发现是死路。
但至少,能暂时远离那个黑暗中的存在。
或者继续沿着这条岔路前进,直面那个刚刚“帮”
他们驱散鼠潮的东西。
为什么帮?
是善意?
还是别的什么?
那东西在等待什么?
马权不知道。
但他听到了。
在鼠潮退去后的寂静中,在沉重的拖曳声和“咕噜”
声的间隙里,有一种新的声音从转折点后的黑暗中传来。
很轻微。
很密集。
像无数细小的、坚硬的东西被挤压、被碾碎。
咔嚓……咔嚓……咔嚓……
节奏稳定,持续不断。
马权突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是骨头。
老鼠的骨头。
那东西在进食。
吃的是刚刚逃窜不及、被吓瘫在地的老鼠。
它在黑暗里,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把那些老鼠连肉带骨碾碎、吞下。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的“注视”
从未离开过他们。
马权还能感觉到。
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种更原始的、如同猎物被天敌盯上的直觉。
那东西在吃老鼠时,但注意力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
马权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马权)指向检修口,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但清晰,不容置疑:
“进去。
马上。”
刘波第一个动。
他(刘波)走到检修口前,双手抓住锈蚀的铁栅栏,用力一掰——
栅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从中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