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权听懂了潜台词:
要么是勘测队当年根本没走到这里,要么是走到了,但没能活着把信息带回去。
“听……听见没?”
包皮颤抖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
马权回头,看见这家伙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机械尾无意识地左右轻摆,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
声。
“十方师父都说了……
不祥!死意!怨念!还有活物窥伺!”
包皮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恐惧催生出的激动说着:
“这能进吗?
这进去了不就是送菜?
咱们绕路吧!
现在退回去走老路还来得及!
最多耽误一天……
不,半天!
回头走快点,半天就能回到岔路口!”
“绕路吗?”
火舞的声音响起,冷静但虚弱。
她(火舞)站在包皮侧后方,左手还吊在胸前,右手撑着岩壁。
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睛死死盯着森林,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扭曲的树影。
“空气流动很不正常。”
火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说着:
“在森林边缘就几乎停滞了。
你们听我说话的声音……
是不是感觉传不远?
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马权心头一凛。
确实。
火舞平时说话声音清亮,此刻却显得沉闷、短促,像被罩在一个玻璃罐里。
他(马权)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在耳边异常清晰,但稍远一点的动静——
比如刘波在队伍最后调整骨刃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却模糊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声音陷阱。”
刘波开口了,干冷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
“或者空气成分改变了声音传播。”
马权看见刘波蹲了下来,用覆盖骨甲的手指拨开隘口边缘处的一小片碎石和尘土,露出下面的地面。
那不是冻土,而是已经开始过渡的、颜色较深的松软物质。
刘波用骨刃尖端小心地挑开表层,下面露出交错盘结的白色菌丝,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菌丝之间,嵌着几块细小的、颜色发黑的骨头,看形状可能是鸟类或小型啮齿动物的。
“有东西死在这里。”
刘波站起来,甩掉骨刃上沾着的菌丝碎屑,目光投向森林深处,说着:
“而且很快就被分解了。
这地方……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自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了马权身上。
退,还是进?
马权感到右肩断口处的钝痛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有根锥子在里面缓慢地转动。
他(马权)左手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