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地平线被雾气笼罩,只能隐约看到山脊起伏的轮廓,像一头趴伏在地平线上的、沉睡巨兽的脊背,沉默而压抑。
风不大,但持续不断,发出那种绵长、低沉、无孔不入的呜咽,像大地本身在叹气。
偶尔有碎石被风从高处刮落,顺着坡面滚动,发出细碎的“哗啦”
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某种鸟类的鸣叫传来,尖细,怪异,拖着长长的尾音,不像马权记忆中任何正常的鸟类。
“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刘波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说着:
“至少附近没有。”
马权点头,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又被风吹散。
他(马权)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左手指关节,问道:
“十方师父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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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是我。”
刘波说着,眼睛依旧扫视着远方:
“后半夜他接的。
包皮……”
刘波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马权没说什么。
包皮是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
指望包皮守夜,不如指望丧尸自己走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国华起来了,正艰难地活动着冻僵的手脚,把毯子仔细叠好——
尽管它破得几乎不成形状。
火舞也醒了,正用右手撑着岩壁慢慢坐起,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神比昨夜清明了些。
包皮的鼾声停了。
他(包皮)像受惊的土拨鼠一样从狼皮下探出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咕哝着:
“天亮了?
……冷死了……”
然后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把狼皮裹得更紧。
“都醒了就收拾吧。”
马权转身走回岩棚内,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李,地图。”
李国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磨损严重的地图,走到岩棚中央相对平坦的地面,蹲下。
老谋士先用手掌把地上的碎石和尘土粗略扫开,然后把地图小心地摊开,又从旁边捡了几块小石子,压住地图四角。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包皮也磨磨蹭蹭地凑到边缘,伸长脖子看,但身体还缩在狼皮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地图上布满了折痕、水渍和边缘的破损。
李国华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粗糙的叉,代表他们现在的位置——
废弃矿洞岩棚。
从那个叉向北延伸,李国华用炭笔画出了两条清晰的线:
一条向东北方向弯曲绕行,线条相对平缓;
另一条则几乎笔直地向北偏西刺去,线条穿过大片标注着密集斜线阴影的区域,边缘还有一个模糊的辐射警告符号。
晨光从岩棚入口斜射进来,在地图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李国华低下头,左眼几乎贴到纸面上,右眼则微微眯起,以减轻晶化带来的刺痛和模糊。
他(李国华)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在地图上移动时动作略显笨拙,但指点的位置很精准。
“根据守塔人给的坐标,”
李国华开口,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