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皮)眼珠转了转,看向十方,脸上堆起那种马权很熟悉的、讨好中带着试探的笑:
“十方师父,您看……
您这么厉害,一个人守也顶我们好几个。
我……
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今天被那些狼追的时候腿都软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要不您辛苦点,我那份行李明天我多背点补上?”
他(包皮)说着,指了指岩棚一角堆着的行囊——
主要是食物、水囊、工具,还有那包沉重的狼肉。
然后包皮接着道:
“我保证,明天我多背十斤!”
空气安静了一瞬。
火舞皱起眉,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李国华张口想说什么,但看了眼马权,又闭上了嘴。
马权没动,只是看着十方。
他(马权)想知道这个和尚会怎么回应——
是容忍包皮的小聪明,还是坚持原则?
这看似小事,却关乎十方在这个团队中的定位和底线。
十方转过脸,看向包皮。
他(十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怒意,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但那平静底下,有种极澄澈的、近乎透明的洞察力,仿佛能一眼看穿包皮那点小心思里所有的弯弯绕绕——
怕累、想偷懒、觉得和尚“好说话”
、试探底线、顺便卖个空头人情……
包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包皮)想再说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在十方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目光不凌厉,没有压迫感,却让他从脊椎骨里慢慢冒出一股寒意。
不是害怕十方动手——
和尚看起来就不像会为这种小事动手的人——
而是有种自己所有算计、所有借口、所有藏在嬉皮笑脸下的那点小聪明,都被摊在明晃晃的光下,无所遁形的窘迫。
那目光好像在说:
我看得懂,我只是不说。
“包施主。”
十方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语速不疾不徐:
“守夜是职责,无关强弱。
小僧可以守全夜,”
他(十方)顿了顿,目光扫过岩棚里所有人,并说着:
“但如此一来,白日行军,小僧精力不济,若有险情,恐难护诸位周全。”
这话说得很直白。
守业不是谁强谁就该多干,而是每个人都必须承担的集体责任。
如果十方因为包皮的偷懒而消耗过度,真正受损的是整个团队的安全。
十方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
“行李分配,李施主已安排妥当,公平合理。
若施主觉负担重,明日可酌情调整。
但今夜职责,需共同承担。”
话说得不重,道理也很正。
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只是陈述事实。
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建立在清晰原则上的意味,让包皮彻底蔫了。
他(包皮)讪讪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机械尾的关节,嘟囔道:
“我……我知道了,我就说说……守,我守还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