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见过她全盛时操纵气流的模样,手指如抚琴,风随指动。
现在她只是在尝试,尝试调动那点可怜得几乎不存在的异能,哪怕只能让眼前的火苗微微晃动一下也好。
这是一种本能,像溺水的人哪怕抓住一根稻草也要攥紧。
然后马权的目光移向火堆对面。
十方盘膝坐在那里,闭目调息。
和尚的坐姿很标准,背脊挺直如松,双手自然搭在膝上,掌心向上。
他(十方)呼吸的节奏很特别,悠长,深沉,一呼一吸之间间隔长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忘了喘气,但胸腔又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缓慢起伏。
篝火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僧衣下摆破烂不堪,沾满暗褐色的血污——
有狼的,可能也有他自己的,虽然马权没见他真正受伤。
那些被狼牙啃咬过的地方,布料撕裂,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
皮肤上有浅浅的白痕,像用钝刀在金属表面划过的痕迹,此刻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正以缓慢但却实能察觉的速度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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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马权在意的是十方周身的“场”
。
不是异能外放那种明显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更隐晦的、仿佛连空气密度都发生了变化的感觉。
跳动的火光靠近十方时,会莫名地稳定一些,焰尖的摇曳幅度变小,光芒也更凝实。
这不是错觉,马权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了——
十方坐在那里,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巨石,无形中改变了周围环境的“流向”
。
“这些肉,”
刘波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并说着:
“处理完,足够三四天的粮食了。”
他(刘波)顿了顿,补充道:
“省着吃,应该够了。”
这句话打破了岩棚里那种微妙的平衡。
包皮喉结又滚了一下,这次声音更响。
李国华从地图上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火舞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上。
马权也完全睁开了眼睛。
十方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睁开眼。
他(十方)的眼睛在火光下很亮,但不是包皮那种贪婪的亮,而是一种澄澈的、近乎透明的亮,像山涧里被水流磨光了的卵石。
“狼皮子呢?”
李国华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思路清晰:
“硝一下,能当铺盖,也能补衣服。”
老谋士看向十方说着:
“十方师父,您扛回来的那两只狼,狼皮相对完整。”
十方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但很干脆:
“小僧现在就去剥狼皮。”
他(十方)起身,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从容,但那种流畅感让人觉得他从盘坐到站立本该就是这样,中间没有多余的过渡。
十方走到岩棚角落,那里堆着他扛回来的两只狼尸——
头狼和被刘波割喉的那只。
两只狼加起来至少有三百斤,但十方单手就将它们拖到稍宽敞些的地方,摆正。
他(十方)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刃。
不是武器,没有华丽的装饰,刀鞘是普通的硬皮革,边缘磨得发白。
拔出来,刃长约二十公分,宽三指,刀身平直,刃口磨得极薄,在火光下泛着青冷的寒光。
这是一把用来干活的刀,从握柄处深陷的指痕来看,用了很久。
刘波也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另一侧。
那里堆着他白天卸下来的肉块,已经用狼皮草草裹好。
他(刘波)蹲下,骨刃从右手手背悄无声息地弹出半尺,幽蓝的锋刃在昏暗中像一截淬火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