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挣扎着坐直身体,厉声喝道。
老谋士的左眼锐利地盯着包皮,说着:
“放下!我让你放下!”
包皮被他喝得一怔,动作停住了,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包食物,指节捏得发白,好像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因饥饿和紧张带来的痉挛,以及右眼晶化区域传来的、越来越频繁的刺痛。
老谋士艰难地挪过去,从包皮僵硬的手里,一点点把油纸包拿回来。
李国华的动作很慢,但异常坚定。
“都醒醒吧。”
李国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清晨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宁静,并说着:
“大家最后都清点一下。”
老谋士盘腿坐在冰冷的地上,将那油纸包重新摊开,就着惨淡的晨光,开始一样样清点。
每拿起一样,他都会停顿一下,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在给心里那个不断下沉的结论增加重量。
“食物:压缩饼干,两块。”
李国华将那两块小小的、硬邦邦的东西单独放在一边。
“能量棒,三根。”
那软塌塌的东西被放下时,几乎没了形状。
“水果糖,九颗。”
老谋士一粒粒数过,颗颗分明,接着道:
“食用盐,两小包。”
李国华抬起头,目光扫过陆续清醒过来的众人。
马权闭着眼,但眉头紧锁;
火舞用没受伤的右手支撑着坐起,脸色苍白;
刘波早已醒来,靠在岩石上,骨刃没有弹出,但眼神冷得像冰;
十方盘膝坐在稍远处,僧衣单薄,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
“水,”
李国华继续,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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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水壶,剩余量不到十分之一,且混有泥沙。
需融雪,但燃料——”
老谋士指了指那堆死灰,说着:
“固体酒精块,耗尽。
木材,这附近只有湿柴和少量枯草,难以点燃维持。”
“药品。”
李国华顿了顿,这个字眼让马权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止痛类,无。
抗生素,仅剩三粒广谱型,且……”
老谋士看了一眼马权红肿发亮的右臂断臂说着:
“未必对症,剂量也远远不够。
消毒纱布、绷带,全部反复使用,已无洁净可用。”
李国华停了下来,似乎在积聚力气,或者说,在积聚说出最后结论的勇气。
“其他:备用衣物潮湿,无法御寒。武器……”
老谋士苦笑一下,说着:
“刘波的骨刃需自身能量修复和维持;
火舞左臂骨折,异能透支;
马队右臂重伤;手枪子弹早已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