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确定,指向那片陡峭的乱石坡:
“那边。”
他(十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有微弱生气……
夹杂药味。
应该是集散地边缘,废弃的棚户或药农小屋。”
十方估算了一下距离:
“斜插过去,比直行大路,近三分之一。”
火舞的心脏猛地一跳。
近三分之一?
那意味着可能提前一两个时辰到达!
但她的目光随即落到那片乱石坡上。
坡陡,几乎超过六十度。
乱石大小不一,棱角分明,覆盖着滑溜溜的苔藓和薄冰。
别说抬着担架,就是空手下去,一个不慎都可能滚落摔伤。
以她和刘波现在的状态,抬着担架走这种路,简直是找死。
“但,”
十方转过身,目光扫过火舞几乎抬不起来的左臂,又落在刘波惨白的脸上,说着:
“坡陡石滑,你二人状态,抬担架下不去。”
希望刚刚升起,就被现实狠狠砸碎。
火舞急得眼前又是一黑,喉咙发甜。
绕大路?
时间不够!
抄近路?
他们又不行!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机会在眼前,却因为他们的拖累而错过?
马权怎么办?
就在这时,十方动了。
他(十方)蹲下身,解开了担架上捆绑的绳索。
然后,十方从自己破烂的僧衣下摆撕下几条相对结实的布条,又从旁边扯了几根韧性十足的枯藤。
他(十方)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地穿梭、打结、加固。
火舞愣愣地看着,还没完全明白他要做什么。
十方将担架的木杆结构进行了一些调整,然后用布条和藤蔓,将担架主体牢牢地捆绑固定在自己的后背和肩部。
十方做得很仔细,每一个结都打得结实又不会过紧压迫到伤者。
很快,一个简陋却稳固的背负式结构就完成了。
十方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俯身,双臂穿过马权身下,稳稳地将这个昏迷的男人托起,调整位置,让马权的重量均匀分布在自己背上,并用剩余布条在马权腰腿处做了额外固定,防止滑落。
“小僧负马施主先行。”
十方直起身,转向火舞和刘波。
他(十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你二人随后跟来。
沿着小僧的足迹,踩稳,慢行,务必小心。”
“不行!”
火舞脱口而出,声音嘶哑:
“你一个人背着他,还要下这么陡的坡,太危险了!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