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汹涌的、滚烫的、被深深理解和认同后的酸楚与释然。
火舞用力的点头,喉咙哽咽,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求之不得!”
刘波没有说话。
他(刘波)只是看着十方,看了很久很久。
火光在他脸上明灭,映出他复杂变幻的眼神——
最初的警惕,后来的审视,再后来的复杂认同,直到此刻,全部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深沉的、近乎庄重的肃然。
刘波撑着地面,忍着腰侧伤口撕裂般的疼痛,慢慢地、有些吃力地调整了跪坐的姿势。
然后,他面对着十方,背脊挺直,头颅微微低下,郑重地、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
但这个动作,这个来自刘波——
这个骨子里透着桀骜和孤僻的男人——
的郑重颔首,比千言万语更有力,更真诚。
十方看着他们,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柔和了下来,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然后,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担架旁,检查了一下捆绑的绳索是否牢固。
“既如此,”
十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今夜小僧守全夜。
二位抓紧歇息,恢复体力。”
他(十方)看了一眼岩凹外深沉的夜色,又看向马权,说着:
“明日破晓即行。
药材集散地——”
十方顿了顿,吐出三个字,字字如钉:
“必到此。”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昂承诺。
就是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火舞擦去脸上的泪痕,用力点了点头。
她(火舞)裹紧薄毯,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闭上眼睛。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可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沉甸甸的石头,却仿佛松动了一些。
火舞知道前路依然凶险,知道马权的伤势依然危在旦夕,知道他们依然可能失败、可能死亡。
但至少此刻,他们不再是三个在绝境中挣扎的孤零零的个体。
他们有了一个同伴,一个强大、坚定、并且真正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愚蠢”
地坚持着的同伴。
她(火舞)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向篝火旁。
十方已经重新盘腿坐下,背对着他们,面朝岩凹入口的方向。
篝火的光将他的背影拉长,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那影子巍然、稳固,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将隘口灌入的刺骨寒风和外界一切未知的危险,都牢牢挡在了身后。
火舞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模糊的安全感。
她(火舞)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刘波没有立刻躺下。
他(刘波)靠着岩壁,闭着眼,可十方那番话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心存善念,身具勇力……”
善念?
刘波想起自己骨甲覆盖的手臂,想起那狰狞的、曾被无数人恐惧甚至厌恶的形态。
也想起自己骨子里的那股狠劲,想起在生死关头被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杀戮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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