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方)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声音有些飘忽:
“连师父在内,二十一人。”
“都是和尚?”
“嗯。
寂照寺是禅宗道场,不收俗家弟子。”
“病毒爆发时,你们在深山里,应该很安全才对,”
火舞说着:
“怎么也会……”
十方沉默了一会儿。
山风吹过,带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起初确实安全,”
十方终于开口:
“山深路险,丧尸上不来。
寺里存粮够吃半年,我们闭门不出,以为能躲过去。”
十方顿了顿:
“但总有逃难者上山……
第一个感染者是个母亲,抱着孩子。
孩子已经尸变了,但她不知道,或者不愿知道。
她跪在山门外哭,说孩子病了,求我们救命。”
火舞心里一紧。
“师父开了门,”
十方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师父说,见死不救,修行有何用?”
刘波“哼”
了一声:
“所以是好心惹了祸?”
十方摇头:
“是因果。”
“因果?”
刘波语气里带着嘲讽:
“什么是因果?
好人有好报的因果?”
“善恶有报,是因果,”
十方看向刘波,眼神依旧平静:
“但因果不是交易,不是做了好事就一定要得好报。
师父收留他们,是因为该收留。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
那也是因果的一部分。”
十方继续讲述。
那个母亲在寺里住了三天,第三天夜里尸变,咬伤了负责照顾她的净慧师叔。
净慧师叔被隔离,但已经晚了。
病毒在寺庙里悄悄传播,一个接一个,僧侣们开始发烧、昏迷、然后要么死去,要么尸变。
“我们试过所有的办法,”
十方说着:
“诵经、用药、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