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三个人——
严格说是两个半——
又上路了。
清晨的山路更难走。
夜里气温低,地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滑得很。
十方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留下清晰的脚印。
火舞和刘波就踩着十方的脚印走,这样省力些,也安全些。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完全亮了。
但天色并不好,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一样。
风从隘口方向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十方突然停下。
他(十方)站在一处高坡上,面朝北方,闭着眼睛,像在倾听什么。
风把十方破烂的僧衣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站得纹丝不动。
火舞和刘波也停下,喘着气。
抬着担架走山路是极耗体力的活儿,更何况两人都带着伤。
过了大概半分钟,十方睁开眼,转向左边一条看起来更陡峭、更绕远的小路:
“走这边。”
“为什么?”
刘波反问着,声音沙哑:
“那条大路不是更好走吗?”
十方看了刘波一眼:
“那条路尸气淤积,有腐尸堆积。
走不得。”
说完十方就往左边小路走去,没有解释更多。
火舞和刘波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左边的小路确实难走。
坡度更陡,路面全是碎石,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十方经常要回头帮忙抬担架,因为有他在前面拉,火舞和刘波在后面推,所以才能把担架弄过那些陡坎。
休息时,三个人靠在一块大岩石后面避风。
火舞拿出水葫芦,先给马权喂了点——
其实喂不进多少,大部分都流出来了——
然后递给十方。
十方接过,只抿了一小口,就还给火舞。
“你多喝点,”
火舞说着:
“你消耗最大。”
十方摇头:
“够了。”
火舞看着十方,突然想起昨天在寺庙里,他也是这样,把食物和水让给别人。
她(火舞)顿了顿,问道:
“师父之前说,你是从北边来的?
你的寺庙……也在山里?”
十方正看着北方出神,听见问话,转过头来。
他(十方)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澈,但深不见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