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重复这个词。
十方这才抬起头,看向火舞。
他(十方)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澈,像山涧里的水,干净,但深不见底。
“嗯,”
十方说着:
“出家人,见众生受苦,理应伸手。”
他(十方)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火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火舞)见过太多在末世里只顾自己活命的人,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好人”
,也总要先掂量一下利弊。
但这个和尚,他冲进尸群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这里是谁,有多少人,值不值得救。
他(十方)只是听见了声音,就来了。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火舞换了个话题。
十方把最后一片苦艾叶敷好,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马权的右臂。
他(十方)的手指粗壮,指节突出,但动作很轻柔。
“北方,”
十方说这两个字,简单直接。
“我们也去北方,”
火舞说着:
“但权哥这样……”
她看向马权灰败的脸,担忧的说着:
“我们需要药,或者医生。
这附近……你知道哪里可能有吗?”
十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
殿外天色渐亮,灰白的光一点点渗透进来,照亮了大殿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幸存者们开始陆续醒来,压抑的呻吟声、咳嗽声在寂静中响起。
“往北百里,有一处旧时的药材集散地,”
十方终于开口:
“病毒爆发前,那里是个小镇,专做药材生意。
或许……还有些东西留下。”
“或许?”
火舞抓住这个词。
十方看向火舞,眼神坦诚:
“小僧也是听说,未曾亲至。
但那是这附近唯一可能找到药材的地方。”
火舞深吸一口气。
百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抬着一个重伤员,要走多久?
三天?
四天?
马权能等得了吗?
但火舞没有别的选择。
“好,”
她说着:
“我们去。”
这时,明心从大殿深处走了过来。
那孩子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走路还算稳。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已经凉透的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