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爪蛛丧尸倒下的过程中,他右拳收回,化拳为掌,五指并拢如刀,对准它复眼下方、甲壳接缝处最脆弱的那条线,狠狠劈下!
“嗤——!”
手刀如切豆腐般切入甲壳缝隙,深及半掌。
爪蛛丧尸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十方抽出手掌,带出一蓬混合着暗绿色体液和碎肉的污秽。
爪蛛丧尸轰然倒地,砸在血泥中,溅起一片污浊。
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从交锋到结束,不过三息。
十方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
他(十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越过倒下的障碍,死死锁在五米外那个畸形颤抖的轮廓上。
最后的障碍,清除。
……五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几步之遥。
但对此刻的十方而言,这五米仿佛一道天堑。
体力严重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
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冰冷的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肺部,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每一次呼气,喷出的白气浓得几乎要遮蔽视线。
身上的伤口在呐喊。
毒液灼伤的暗红斑块传来持续不断的灼烧感,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火针在皮肤下攒刺。
拳峰破皮处渗出的血珠在低温中凝结,与污垢混在一起,每一次握拳,结痂撕裂的细微疼痛都在提醒他身体的极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肌肉在颤抖。
那是过度负荷后最诚实的反应。
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步都需要调动残存的意志去驱使。
双臂沉重得像是挂着千斤巨石,刚才解决爪蛛丧尸的连续爆发,几乎抽干了手臂最后的力量。
但他必须前进。
必须在这口气散掉之前,冲到那个怪物面前。
十方咬紧牙关,牙龈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腥甜的血丝。
他(十方)强迫自己迈开脚步。
第一步。
脚掌踩进冰冷粘稠的血泥,足踝传来的反馈迟钝而模糊。
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
第二步。
膝盖传来酸软的抗议,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
他(十方)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绷紧,硬生生将身体挺直。
第三步、第四步……
速度很慢。
不再是之前那种蛮横的冲锋,而是一种近乎蹒跚的、却坚定无比的推进。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带着血污的脚印。
五米的距离,此刻显得如此漫长。
而嚎叫者,就在这五米之外。
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那颗畸形的、硕大的头颅停止了无意义的左右转动,缓缓地、以一种机械般僵硬的方式,转向了十方走来的方向。
没有眼睛。
但十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混杂着暴怒、恐慌、以及某种孤注一掷疯狂的“视线”
,如同实质般钉在了自己身上。
嚎叫者咧到耳根的大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幅度扩张开来。
口腔深处,那惨白色的、布满褶皱的发音器官,开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