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是最后一个还能指出大概方向的东西。
当然,如果‘光纱’完全笼罩,它也会乱。
但至少,在彻底迷失之前,它能多给你几次确认方向的机会。”
马权握紧了指南针。
铜壳的冰凉和沉甸甸的分量,像一种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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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只有马灯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火舞看着那枚指南针,又看看守塔人,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
“您……”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里已经……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守的了。
情报给我们了,路指给我们了,这些……”
火舞指了指镜片和指南针说着:
“这些也给我们了。
您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火舞)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守塔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火舞,扫过马权,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满墙的地图、星图、计算公式和那些泛黄的素描上。
老兵的目光在那张三人合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我的路,”
守塔人开口,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是到这座塔为止。”
他(老兵)走回窗边,手指轻轻拂过望远镜冰凉的黄铜镜筒。
动作很轻,像在告别一个老友。
“你们的路,在前面。”
守塔人背对着众人,面朝窗外那片逐渐开始泛出灰白的天色说着:
“总得有人,留在这头看着。”
这句话他说得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落在房间里,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重。
火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低下头。
刘波把背上的李国华往上托了托,喉结滚动了一下。
包皮缩在角落,小眼睛看看守塔人佝偻的背影,又看看马权手里那两样东西,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算计和好奇的表情,只剩下一种茫然的、近乎敬畏的沉默。
守塔人转过身,不再看窗外。
老兵走到马灯下,站在微弱的天光从窗缝渗入和室内昏黄灯光交织的边缘,身影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工具给你们了,”
老兵看着马权,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最终的力量,像压舱石沉入海底并继续的说着:
“路指给你们了,能说的,都说了。”
他(老兵)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回到马权脸上。
“现在,”
老兵说着:“继续把你们的路走下去吧。”
这句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用锤子凿进骨头里。
“别回头,”
守塔人继续说着、声音更轻了,却更清晰:
“也别让我这十一年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