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校准工坊。
这里比想象中安静许多,只有低沉的嗡鸣和仪器指针跳动的细微声响。
空气干燥,带着强烈的静电感。
工坊内排列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金属台,每个台上都固定着一个或几个篮球大小、外壳斑驳、连接着粗细不一管线的金属罐体——
这就是营地外围使用的初级能量核心(蓄电池组)。
几个穿着灰色防护围裙、戴着厚手套和简易呼吸面罩的工匠正围着各自的核心忙碌,神情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斧凿的老工匠,正对着一个核心外壳上闪烁不定的指示灯骂骂咧咧:
“…该死的,这破玩意儿!能量流跟抽风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想把老子的稳压器烧了吗?…”
“穆尔师傅,”
乔伊恭敬地唤了一声:
“这位是新来的外聘技师,火舞女士。巴顿先生安排她来协助校准工作。”
老穆尔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像探针一样扫过火舞年轻的脸庞和她虚弱的身体状态,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怀疑和不耐烦:
“外聘?
还是个女娃?
细胳膊细腿的,能搬得动工具还是能扛得住辐射泄露?
巴顿那小子是不是老糊涂了?
校准不是绣花!
一个弄不好,核心过载炸了,大家都得玩完!”
火舞没有理会老穆尔的质疑。
她(火舞)的目光已经被眼前那个“抽风”
的核心吸引。
火舞没有像其他工匠那样立刻去查看仪表或调整外部阀门,而是微微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站着不动。
但在火舞的感知世界里,一股无形的气流,如同最细微的触须,轻柔地拂过那金属核心粗糙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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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而是她(火舞)对能量流动的独特感应方式。
气流渗入外壳的缝隙,探入核心内部那狂暴而紊乱的能量场。
瞬间,无数杂乱的“声音”
冲击着她的感知——
能量如同失控的野马在狭窄的管道内左冲右突。
某些节点淤塞迟滞,某些节点又因过度冲刷而发出哀鸣。
整体流动像一条布满漩涡和暗礁的湍急河流,充满了不和谐的“噪音”
。
老穆尔见火舞闭眼“发呆”
,更是不满,正要呵斥,却被乔伊轻轻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火舞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照着旁人无法看见的能量脉络。
她(火舞)没有去碰任何工具,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距离那躁动的核心外壳仅有一寸。
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从她指尖悄然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