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高高扬起。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周砚笙没有躲,也没有让。
只是轻轻合上了眼。
然而,意料中的拳头并没有砸下。
贺文东气恼的一拳砸在了周砚笙身后的墙上。
“你特么让我怎么向小愿交代!”
贺文东的声音哑了,眼眶泛红。
“不这么做,我没法向卿卿交代。”
周砚笙很平静的看了好兄弟一眼,“许宏昌不是主谋,但绝对是知情者,甚至是执行者之一。”
贺文东赫然松开了揪着周砚笙衣服的手,背过了身去。
右手关节渗出了血丝,他浑然不在意。
他不是笨的,事情展到现在,真相呼之欲出。
当初许宏昌把整个许家托付给他,或许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包括转移许愿的东西。
他甚至敢肯定,证据就在他搬回家的东西里。
更甚至,或许就在他的保险柜里。
走廊里很安静,周砚笙和贺文东都没再说话。
直到病房门被打开,唐美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头有些乱,眼睛红肿。
“你们是不是在查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跟老许当年的事有关?”
周砚笙看着她,“您知道什么?”
贺文东也转过了身。
“他以前在宏达船运当秘书。”
唐美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悠悠开口,“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没两年,他在码头上做事,后来又去了办公室。他说老板器重他,因为他上过学,能写会算。”
“那些年,他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回来也不说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唐美娟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问过他,他说没事,就是码头上的事。”
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一天,他回来得很早,天还没黑就到家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光,“他脸色很差地回家,说,要出大事了。然后就收拾东西,让我带着孩子跟他走。”
“去哪里?”
周砚笙追问。
“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