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零星枪响撕裂寂静,紧跟着是压抑不住的痛嚎,短促、凄厉,旋即被浪声吞没。
“勇字堆——王宝?”
一个蒙面男子单手拎着冲锋枪,缓步踱至王宝身前,头套下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们是谁?凭什么动我?”
王宝目光扫过四名围拢的年轻人,又停在那戴头套的男人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搜遍记忆,也想不起这张脸,更想不起这号人物。
“凭什么?”
那人猛地掀开头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寒意刺骨的脸。
“宝爷,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有些门槛,你一脚踩进去,就再没抬出来的机会。”
“你们到底……什么来头?”
王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目光在四周逡巡。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晚,怕是真走不出这片滩了。
他想拼,还想搏一把!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一线生机!
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才三个月,他不能倒在这儿。
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自己人,血浸透沙粒,黏腻黑;四周枪口齐刷刷指着自己,黑洞洞的枪管泛着冷光。
一股沉甸甸的虚脱感,猛地攥住胸口。
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子弹。
一颗铅头,就能把命钉死在沙滩上。
“砰——!”
枪声炸响。
王宝眉心绽开一朵血花,瞳孔骤然放大,满眼都是错愕与不甘。
身体直挺挺栽倒,溅起一片湿沙。
香江赫赫有名的狠角色,就此毙命。
余烬未冷的沙滩上,万籁俱寂。
断肢残躯散落各处,鲜血蜿蜒爬行,淌入海水,将浅湾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皮肉灼烧的焦糊气,直冲鼻腔,令人反胃。
戴头套的几人已收拢队形,重新聚拢。
“活口清干净了?钱呢?”
王建军立在尸堆边缘,目光扫过整片狼藉,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枪林弹雨里趟过的老手,对眼前景象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