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
屯门简易码头,一支车队悄然刹住。
一群持枪马仔跳下车,四下警戒,确认无异后,一人快步上前,拉开黑色轿车后门。
叼着雪茄的王宝跨步下车,目光扫向漆黑海面,眉头微拧,右眼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心底莫名沉,像有块石头坠着。
“人呢?还没到?”
“宝爷,还有十分钟,约的就是三点四十。”
……
王宝最近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拔掉社团里那帮老东西,一半图钱,一半立威——镇住外头觊觎的豺狼,也压住里头蠢蠢欲动的蛇鼠。
香江社团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外面是刀刀见血的利益绞杀,里头是钩心斗角的暗流涌动。
无论对内对外,只要露出一丝疲态,立马有人踩着你的肩往上爬,蹬鼻子上脸。
平时风平浪静,老家伙们跳脚闹腾也就罢了;可这次货丢了、钱没了、精锐折了一半,内忧未解,外患又起,他们还敢掀桌子?那就是找死。
若不拿雷霆手段镇住场面,底下那些二十出头的愣头青,明天就能拎着刀站到他面前讨说法。
这场交易,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更是他全部身家性命所系。
一旦出岔子,他连怎么死的都未必能看清。
社团讲的从来不是义气,是利益。
成,则人人敬你三分;败,则连尸都无人收。
“这地方,真万无一失?”
王宝吐出一口灰白烟雾,声音低哑。
“宝爷,绝没问题。”
一个秃顶打手压低嗓音说:“这片码头,我们前天就布好了眼线,警署那边也按计划调走了值班人。”
王宝略一颔,目光再度刺向墨黑的海面。
这单买卖,时间掐得太紧,几乎没留喘息余地。
可眼下他最耗不起的就是光阴,只能豁出去赌一把,把命押在这片滩涂上。
细算下来,他已把堂口所有带枪的骨干全抽了过来,密密麻麻撒在码头四周,连礁石缝里都埋了人——应付突状况,绰绰有余。
。。。。。。
夜风裹着咸腥,一分一秒爬过指尖。
忽然,远处海平线上,一道白光急促明灭,像垂死萤火般闪了三下。
王宝脊背一挺,瞳孔骤缩——货主到了。
“打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