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一解,宫野俊再无半分犹豫,甚至隐隐盼着这支空中力量能狠狠砸中新中村,让苏墨也尝尝被突袭的滋味,他们并非毫无反击之力。
他赶到飞行战队驻地,传达筱冢义男的死命令:三十架战机,含备用机在内,悉数出动。
飞行战队队长虽面露犹疑,但军令如山,服从就是铁律。
这是筱冢义男亲自下的令,纵有异议,也只能等战后复盘时再提,此刻不容置喙,唯有执行。
宫野俊正色道:“记住,抵达新中村上空后,无需甄别目标、不必权衡轻重,只要飞进村子范围,就放开手脚,全域覆盖式轰炸,把整个新中村翻一遍!”
眼下哪还有工夫搞侦察、选重点?既然目的就是搅乱苏墨的阵脚、摧毁新中村,那就干脆利落,炸得越狠越好,不留死角。
飞行战队队长若松和成领命出。
宫野俊仰头望着一架架轰炸机腾空而起,心中默默祈祷:愿你们凯旋时,带回的是烈焰与焦土的消息。
他目送机群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天际线。
另一边,当天歼灭曰军一个师团后,苏墨当即下令摆庆功宴。
干掉一个整编师团,确确实实配得上这场酒肉犒劳。
大总来电,把苏墨一顿猛夸,还透出口风说另有嘉奖,苏墨欣然笑纳。
开宴时,四营营长常满脸郁闷:他是新中村留守兵力最多的指挥员,结果全程没捞着出战机会。
人还没动身,鬼子就全撂倒了,这口气憋得实在难受。
更让他心里堵的是,李大本事边灌酒边叹气:“这一仗打得不过瘾啊!刚热完身就收工,太没劲了!”
这话钻进常耳朵里,简直火上浇油,自己连战场边都没沾上,人家打了一场还嫌不够爽,那不如别去!
再说,当初谁拍着胸脯说“打正定县四个钟头搞定”
,打一个师团肯定更快?不是你自己盼着战决吗?
在常眼里,李大本事这哪是感慨,分明是赤裸裸的显摆!太招人烦了。
于是庆功宴上,李大本事被轮番敬酒,灌得脸颊通红,不止常一人觉得他在炫耀,同桌好几个也早憋着这股劲儿。
杜天明也来了,头一回觉得,跟战士们混坐一桌、大碗喝酒、粗声谈笑,竟格外痛快。回去后,倒真想学着办几场。
以往中央军办庆功宴,向来是军官一桌、士兵另开一席,泾渭分明,热闹不起来,气氛也淡得很。
次日清晨,苏墨派人彻底清理完外围战场,随即下达一道令众人费解的指令:全体人员暂避防空塔,严防曰军后续进攻。
杜天明皱眉:“怎么突然让大家全躲进防空塔?”
苏墨答:“我断定,鬼子接下来必派飞机轰炸新中村。”
“新中村的地面防御我信得过,但为防万一,先让乡亲们进塔避险;等击落敌机,再放大家出来。”
顺便也借这次演练,让大家熟悉紧急疏散流程,下次再遇空袭,动作自然更快、更稳。
杜天明仍不解:“上次派师团强攻,都没见飞机掩护;师团刚覆灭,反倒急着派飞机来炸?这打法不合常理啊。”
按常理,空中支援该配合地面进攻同步展开,甚至该抢在步兵之前撕开口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