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头就得死,谁还敢伸脖子?人都惜命,没人想白白送命。”
刚才他们开过几枪,撂倒几个鬼子,可惜没打中一个军官,这让大伙儿心里直憋火。
“组长,下一步怎么干?”
有人转向徐一航请示。
徐一航语气沉稳:“继续原地潜伏。咱们要的就是猝不及防。暂时全部禁枪,等他们绷紧的弦慢慢松下来。”
鬼子不可能一直趴着不动。轰炸停了、枪声歇了,他们迟早会动。
等他们误以为狙击手早已撤离、放松戒备、探出身子的那一刻,就是总攻开始之时。
时间一分一秒挪过。
鬼子这边人人屏息敛形,没听到命令的,也早被同伴悄悄转达了交野胜彦的指令。
谁不知道狙击手就在暗处?哪还敢轻举妄动?
可随着时间推移,既无炮弹落下,也无枪声响起,有人终于按捺不住。
金田刚一指派几名士兵起身,甚至来回踱了几圈,故意暴露行迹。
那几个兵提心吊胆地绕场走动,生怕脑袋突然开花;可长官命令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挪步。
走了一阵,见无人倒下,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原位,若真有狙击手盯梢,早该挨枪了;既然没动静,八成已撤。
更多士兵陆续起身,还有人从弹坑里爬了出来。
营地比先前更显破败不堪,伤亡持续扩大,不少物资也被炸毁。
但交野胜彦、小井土治、上村治等人依旧绷着神经,哪怕接连无人中弹,也绝不轻易抬头。
命令随即层层下达:抢运尚存物资、抢救伤员、清点可用武器。
就在鬼子们依令行动之际,新一轮炮弹呼啸而至。
轰!轰!轰!
给他们片刻喘息,正是为了诱其重新集结,越聚越密,越易一网打尽。
“八嘎!”
金田刚一忍不住破口大骂。
没完没了!到底还有完没完?!
先是飞机狂轰滥炸,接着重炮轮番覆盖,中间还夹着神出鬼没的狙击冷枪。
刚以为总算消停了,转眼又来,炮弹当不要钱使吗?!
交野胜彦、小井土治、土田和夫等人也纷纷咒骂,这一仗打得实在窝囊透顶。
至今未能还手,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机会。
营地尚未搭稳,部分装备还堆在车上未卸下,便遭空袭;刚躲过飞机,地面炮火又接踵而至,拿什么反击?!
好不容易等飞机飞走,紧接着炮弹又砸下来,压根不给半点喘息之机。
交野胜彦连望远镜都不敢举,生怕一抬手,就成了狙击手瞄准镜里的红点。
虎贲团诡计多端,谁能断定他们真走了?说不定正猫着身子,就等你放松警惕呢。
又一轮炮击过后,炮兵营悄然撤回,任务完成,后续交由其他部队接手。
鬼子们等了许久,确认再无炮弹落下,才敢断定虎贲团的炮击暂告一段落。
可狙击手是否仍在?无人敢断言。所有人仍伏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种明处挨打、暗处受制的煎熬,最是磨人,敌人藏在哪儿都不知道,却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时间继续流逝。
这次,土田和夫率先按捺不住,派出几名士兵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