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鬼子指挥层,以及那些身手敏捷、能躲过炮火的骨干分子。
其实他们早到位了,只是耐心等着,炮火掀起的滚滚烟尘遮蔽视线,而高层又总被层层护在核心,一枪毙命的难度太大。
狙击枪没有补射的机会,扣扳机就得见血封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会渐渐浮现:鬼子越散越开,伤亡越来越多,那些动作快、反应灵的军官和老兵,反而在混乱中暴露了行踪。
砰!
一名大队长瞪着眼倒下,至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中弹,明明刚才那炮弹,他闪得极快。
砰!砰!砰!
鬼子听不见枪响,却接连有人栽倒。伤口位置清清楚楚:眉心、咽喉、太阳穴……全是致命处。
不是炮弹炸的,是子弹穿的!
恐慌迅蔓延。没人知道下一枪会瞄向谁,看不见的威胁,比头顶盘旋的战机更令人窒息。
飞机至少看得见、听得见,还能判断方位;而此刻,死神就藏在暗处,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小井土治瞥见不远处一人倒下,中弹位置正对着自己方向。他眯眼细看,心头猛地一沉:狙击手!敌人埋了狙击手!
他们必须更谨慎,稍有不慎,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靶子!
虽无实证,但他直觉笃定:自己这群人,正是对方要猎杀目标。
他缩在一辆烧得只剩骨架的汽车残骸后,勉强挡住身形。
炮火暂歇,可没人敢动,暗处那杆枪,比炮弹更让人胆寒。
小井土治迅观察四周,见交野胜彦藏身之处相对稳妥,估摸好距离后,猫着腰快挪了过去。
一挨近,立刻压低声音:“交野君,敌方有狙击手!我们只能先避着。”
交野胜彦压根没想到苏墨这边还备着狙击火力。他原打算等炮火间隙,让士兵抢出几支步枪、甚至拖几门可用的炮出来,好组织一次反攻。
他不愿再一味挨打,只想夺回主动权。
可一听“狙击手”
三字,顿时脊背一凉,不敢再动分毫。
狙击枪,远距夺命利器,只要瞄准,十有八九一击必杀,绝无生还之理。
他此刻藏身的位置恰好能完全掩住身形,倘若为号施令而起身露头,岂不等于主动把脑袋送到枪口上?恐怕此刻早已中弹倒地。
交野胜彦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真是在阎王爷门前打了个转。
“小井君,你敢肯定?对方真有狙击手?”
小井土治斩钉截铁地点头:“千真万确!没听见半点枪响,可已有士兵被子弹击穿头颅毙命,不是狙击手干的,还能是谁?”
交野胜彦略一沉吟,朝不远处一名近卫兵抬手示意,让他来。
此时炮击已然停歇,那名近卫兵未作迟疑,立刻起身快步向他奔来。
就在距交野胜彦仅一步之遥时,士兵毫无预兆地扑倒在地,眉心正中一颗子弹,血瞬间漫开。
这下再无疑问:确实有狙击手潜伏在侧,且始终盯着这片区域,稍有松懈,立刻毙命。
交野胜彦此前唤人,本就是一场试探;如今结果摆在眼前,指尖微微颤。
良久,他才压住心跳,厉声下令:“全体注意!立刻寻找掩体隐蔽!实在无处可躲,就蹲进弹坑里!”
“敌人配有狙击手!谁敢冒头,谁就是活靶子!所有人严守隐蔽!”
不管命令能否传遍各处,交野胜彦自己始终伏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绝不想成为下一个倒下的那个。
幽灵小组里,一名队员低声嘀咕:“这群鬼子缩得够严实啊,这光景下,愣是连影子都不肯多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