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周围不少鬼子也纷纷抬头望天,手里的活计全停了下来。
谁也没料到这一出,此前下令在此安营时,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地方隐蔽、开阔,极难被空袭盯上。
可眼下这局面,谁能给个准话?他们到底该往哪儿躲?
头顶空空如也,一旦炸弹砸下来,根本无处可逃,必死无疑!
初时的惊愕很快转为彻骨寒意,死亡随时可能降临,谁能不怕?
更让人怵的是,明知危险就在头上,却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这种无力感,把恐惧推得更深、更沉。
时间一寸寸挪过。
飞机仍在盘旋,可始终不见炸弹落下。
鬼子们心头的惧意渐渐被疑惑和纳闷取代:
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迟迟不投弹?
村上治皱眉琢磨片刻,开口道:“对方迟迟不动手,恐怕是有所顾忌,不敢贸然下手。”
“也就是说,咱们选的这块地方确实够稳妥,敌人怕误伤或暴露什么,只敢飞来虚张声势,吓唬人罢了。”
不然没法解释,早该从惊慌里缓过神来了,可飞机还在那儿兜圈子,就是不扔弹。
这种事并非没有先例,有人就爱玩心理战,专靠吊胃口来瓦解对手意志。
交野胜彦一想到自己刚才那阵心慌,怒火立刻窜了上来。
太丢人了!他堂堂大樱花帝国高官,竟被这种虚张声势吓得失了分寸!
不可饶恕,虎贲团这支空中力量,绝不可饶恕!
等他歼灭虎贲团、活捉苏墨,定要让这群飞行员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窒息与绝望!
脸色铁青的不只交野胜彦,其余几个军官也差不多,肚子里憋着一股火,分明是被苏墨当猴耍了。
土田和夫此刻更是手心冒汗,生怕交野胜彦突然记起自己刚才那句多嘴的话。
早知如此,他宁愿闭嘴装哑巴!瞧瞧别人,哪个不是沉默不语?偏他多此一举!
其实他想多了,交野胜彦压根不愿回想那一幕,恨不得把它从记忆里彻底抹掉。
他自己都觉得刚刚的表现不堪入目,又怎会主动去翻旧账?
有些鬼子已重新拾起手头的活计。既然飞机只是晃一圈吓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事情真这么简单吗?
“怎么一点爆炸声都没听见?何文建带队飞过去,离鬼子营地这么近,早该炸开了啊。”
“按理说,一抵近目标,轰炸就该马上开始,咋连个响动都没有?”
李大本事侧耳细听,果然静得反常。
虽说团部离鬼子扎营点有点距离,但这么近的空袭,多少总该听见些动静。
他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