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鬼子为啥偏偏选这地方扎营?难不成真打算就在那儿开打?”
魏大勇挠头不解,实在看不出这处营地有何特别之处。
苏墨伸手比划距离:“因为这儿离新中村最近,又处于我方火力盲区,不易遭直射打击。”
“更重要的是,他们防的就是咱们的空中力量,换作别处,飞机俯冲轰炸都更顺手;唯独这儿,地形遮挡多,投弹精度受影响。”
李大本事一听,眉头立刻拧紧:“团长,照这么讲,咱们的飞机怕是没法有效支援了?”
若空中优势无法挥,整体战力确实要打个折扣。
陈正国抬眼示意:“你瞅瞅,何文建人呢?”
李大本事左右一扫,这才现何文建早已不在帐内。
去向不言而喻,接到命令,率机群升空去了。
李大本事顿时笑了:“这顿‘铁雨’,够鬼子喝一壶的!”
苏墨语气笃定:“上次打正定县城,飞机贴着城墙都能精准命中。这次他们离村子还有段距离,周围又没住户、没耕地,炸起来毫无顾忌。”
的确,那片营址光秃秃一片,连块像样的庄稼地都没有,更别说有人烟,鬼子挑这地方扎营,看似聪明,实则正好撞在枪口上。
就在曰军营垒刚搭起一半时,何文建率领的十架战机已呼啸掠至头顶。
距离极近,度极快,引擎轰鸣刚入耳,钢铁巨鸟已凌空盘旋。
交野胜彦、小井土治等人仰头呆立,满脸惊愕,
怎可能?怎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自认已择取最稳妥之地,为何仍遭空中锁定?
原来,苏墨下达命令时特意叮嘱:战机抵达后不可立即投弹,须先在敌营上空低空盘旋数圈。
曰军既无高射炮,也无防空火力,我方飞行员可从容绕飞,毫无损。
而这刻意为之的“虚晃一枪”
,正是为了麻痹敌人,让鬼子误以为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例行巡逻,从而放松警惕。
待其神经松懈、戒备卸下,再突然俯冲投弹,瞬间将其希望击碎,坠入绝望深渊。
土田和夫声音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交野胜彦中将……为何我们的头顶上,还会出现敌机?”
“这处营址,不是专为避开空袭才选定的吗?”
若非此刻头顶战机嗡鸣如雷,土田和夫绝不敢用这种口吻质疑长官,话里那份迟疑与动摇,已是多年军旅生涯里罕见的失态。
交野胜彦仰头盯着天上的飞机,眼看着它们在头顶反复绕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完全没留意土田和夫说话的语气,甚至连对方讲了什么都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