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终于知道取他爹性命的是谁了。
回头给父亲烧纸时,也能交代清楚,免得老头子死不瞑目。
他还想问苏墨的名字。早听家里下人提过,这一行人里,真正拿主意的是苏墨。
可对面显然没打算告诉他,只有魏大勇痛快报了名。
李文涛忍了忍,想通了:知道一个也够用,其余人迟早都是死人,名字不名字的,不重要。
魏大勇见他光站着不动,忍不住催了一句:“不是要报仇?怎么还不动手?”
他何尝不想动手?可身边总共才三人,真打起来,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李文涛恨恨扫了魏大勇一眼,转身朝林晗钰拱手一礼:“林团长,家父惨遭毒手,恳请您主持公道!”
“就算家父行事有失,也该由官府审明定罪,岂能由人私下夺命?”
“若人人都能如此随心所欲取人性命,这县城还有王法可言吗?”
林晗钰点点头:“情况我已清楚,你先暂且退下。”
这时苏墨已寻了张椅子坐下,位置不偏不倚,正对着林晗钰;魏大勇等人则立在他身后,身姿笔挺。
两边人马,隔空对峙,气氛绷得极紧。
林晗钰心里对苏墨一行极为不满,进门不打招呼,坐下不请示,大剌剌往那儿一坐,仿佛这地盘是他说了算,全然没把他这个晋绥军团长放在眼里。
李文涛听了吩咐,立刻挺直身子,垂手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其实私下两人关系并不僵,但当着外人,尤其这种需要林晗钰出面撑腰的场合,李文涛很懂分寸,处处顾及对方身份与体面。
林晗钰把情绪压得极稳,脸上只余一副公允神情:“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晋绥军林晗钰,现任团长。”
“我团驻防此地,县内大小事务,均由我团统管。”
“李二公子方才一句话说得在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你父亲确有不当之处,甚至有些做法,你们亲眼所见,实在难容。”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由你们自行裁决。该制止,可以;该处置,须交由我团依法办理。”
“再说定罪,讲究的是铁证如山。没凭没据,就断人生死,那不是执法,是构陷。诸位以为如何?”
他边说边留意苏墨几人的反应。当报出自己身份时,对方脸上并无半分惊愕。
显然,他们早猜到了他的来历,所以毫不意外。
可明知他是晋绥军团长,却依旧气定神闲,既无忌惮,也无恭谨,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这就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背后有硬靠山,底气十足?
还是初出茅庐,不知深浅?
林晗钰字字句句都替李文涛撑腰,连他刚讲过的话都原封不动搬出来当论据。
这倒没让苏墨几人吃惊,毕竟人是李文涛请来的,若反过来拆台,反倒才奇怪。
这话听着确实在理,按常理,办案本该循规蹈矩、步步为营。
可李德财能在这一带横行多年,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扳倒的主儿?
林晗钰这套说辞,顶多唬得住胆子小、不敢惹事的普通人;而苏墨他们,早不是被吓大的孩子。
听罢这番话,苏墨只是轻轻一笑,毫不掩饰地露出轻蔑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