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头一回听说她们,也是头一回见着人,哪来的‘原来如此’那副样子?你准是眼花了。”
他语气笃定,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坦然,魏大勇心里不由打了个突,难不成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可那神情分明就在眼前晃过,清清楚楚。再者,团长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一时迟疑起来,脑子来回转着:到底是我错了,还是记忆出了差池?
苏墨却已转身迈步:“别琢磨了,快动身!撞上易家姐妹,耽搁不少工夫,今晚怕是赶不到原定落脚点了。”
出前他们早把行程掰开揉碎算过:一天走多远、哪儿歇脚、夜里宿在哪,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眼下时间被拖住,原计划里的村舍落脚处,十有八九要泡汤了。
魏大勇一下甩开刚才的念头:“糟了!赶不到地方,只能荒郊野地凑合一宿。”
“一次耽误还能忍,难不成后头天天睡山沟、啃冷风?这哪成!”
露宿野外倒不算什么稀罕事,他们早习惯了风餐露宿。
可明明附近就有村子,能借两间空屋歇脚,或是寻个废弃院落暂避,何必非得躺在光秃秃的地上,头顶连片遮风挡雨的瓦都没有?
实在不行,钻山洞、躲密林也比干挨冻强啊。
苏墨见他心思彻底转了方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再刨根问底。
当天,按地图指引,他们正路过一座规模不小的村庄,离官道不远,远远就能望见房舍错落。
本不想惊扰乡亲,只打算借几间没人住的屋子,拾些柴烧点热水,其余吃喝用度,队里都带齐了。
可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喧闹声随风飘来。
起初只当是村里人闲聊嬉闹,大村人多,大人吆喝、孩子疯跑,白天吵嚷些再寻常不过。
可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这些畜生!救命啊……谁来拉一把!”
“好好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还抢、还砸,叫我们拿什么活命!”
“老天爷啊,睁睁眼吧!”
“啊,救命!”
“放开我!混账东西,放手!”
哪个太平村子,大白天会传出这种撕心裂肺的哭嚎与咒骂?
听清断续飘来的字句,苏墨心头一沉,脸色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