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你们不识好歹!从昨儿跑到今儿,横跨两个地界,真有你们的!”
“以为躲到别的地盘就安全了?以为我们不追了?做梦!”
“这地界儿虽不归我们队长管,可抓人,用得着跟谁打招呼?”
“被我们队长相中,是你们的造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不肯投效?”
“今儿撂句实话——愿意,得进;不愿意,照样得进!”
“你们要是老老实实配合,那些老人、孩子、病人,我们还能一并带走;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当场就结果了他们!”
“怎么,心里不服?把老弱病残全收拾了,再把你们这些壮劳力押去见皇军,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人冲着人群高声嚷嚷,字字句句都透着傲慢与鄙夷。
或许正因为他们此前还顾忌几分脸面,没立刻下死手,才让一些老人和幼童侥幸活到了现在。
可这一路紧追不舍,这群伪军的耐性,怕是早就耗尽了。
没错,追击这群百姓的,正是将近二百号伪军!
倘若百姓再不低头,对方动手杀人,恐怕就是转眼之间的事。
虽说人群中青壮年占了近半,可手里攥着的,不过是砍柴刀、劈斧头这类农具,真正像样的大刀,顶多两三把。
而伪军呢?个个端着步枪,子弹上膛,火力悬殊,一目了然。
此时,那些年轻汉子全都攥紧手中家伙,眼睛死死盯住后方,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们放不下家中老小的性命,却也绝不愿披上伪军皮,替鬼子卖命、助纣为虐。
真要甘心投靠,又何必拖家带口、拼死逃出那么远,躲到这荒山野岭来?
老人们个个面色灰败,无论选哪条路,都不是他们愿意看见的结局——
投了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乡亲戳脊梁骨,祖宗牌位前也无颜焚香;
不答应,老弱当场毙命,青壮被掳走当苦力,照样难逃一死。
莫非,今天真是他们的末日?
人群中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已缓过神,勉强坐起身子,可眉宇间不见半分轻松。
刚才话那人又开了口:“想清楚没有?到底要活,还是要死?”
“早给你们留了活路,让你们跑这么远——是你们自己没跑脱,可怨不得我们没给机会。”
“说实话,活着有啥不好?顿顿吃得饱、穿得暖,还能给家里人撑起个遮风挡雨的屋檐。”